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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藏茶馬古道徒步手記

所屬類別:西藏自助旅遊攻略
    古通村
    
    大清早就被院子裡那群雞喚醒,睜眼四顧,昨晚臨睡時闖來的那幾個康巴漢子就和衣躺臥在我們身邊。整理臥具時一個康巴人拍拍我肩,端詳之下,竟是在芒康街頭賣我「托架」的那位老兄,不想會在此再見,令人頓生人生何處不相逢之感,倍覺親切。
    原來他們就是措瓦鄉仲日村人,與我們同日離縣城回家。也許因為我們有馱畜,他們是負重步行(扛著編織袋),所以比我們晚到幾小時。但其腳力可見一斑,負重與否可是絕然不同的。唯不知他們半途宿於何處。
    和所有遠行的藏族一樣,他們都隨身攜帶一整套打酥油茶的原料和工具。我們席地而坐,喝茶拌糌粑。當然,邊進早餐邊嘗試能否再做成一筆買賣。於是,鄉政府大院頓時成了集貿市場,幾個康巴漢子把自己渾身上下都搜了個遍也沒掏出個讓我和烏鴉滿意的玩意兒,末了說他們村子裡有,邀我們一塊去他們村子挑。
    這個過程驚動了鄉書記家屬,我們的失望還沒有持續多久,那位小媳婦就托著她腰帶上的一枚「托架」亮給我們瞧了。我們一下又鑽進了她的屋子,坐在屋子中間的大鐵灶邊喝起茶來,小媳婦和她婆婆則進進出出從裡屋拿出一件件首飾供我們挑選。最後成交了兩枚銀戒指、兩個「托架」,其中一個同我在縣城裡購得的極其相似,可以配成一對。
    九點多旺堆來叫我們把行李搬下樓,馬來了。
    我們的嚮導是兩個年輕康巴小伙子,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旺堆帶著一絲喻挪的口氣提醒我們:這次不要再亂給錢了。我們便要求他跟嚮導把價錢再重複一邊,以防結賬時發生糾紛。
    兩位鄉幹部把我們一直送到路口才握手道別,我們又踏上了征途。這兩位鄉幹部對我們的幫助太重要了,而這一別也許永無重逢之日,也只有時時記住他們的恩德,並在今後的路途上盡力幫助每個藏族,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感激。
    從半山坡的鄉里很快下到一條足有百來米寬的基近乾涸的河道,該河系瀾滄江支流,春天雪融期水大,夏季若無大雨,便時常斷流,只有小片低窪處有積水。此後很長一段時間即在這條佈滿碩大卵石的干河道上行進。兩名嚮導帶領我們不時橫切過河道,爬上一個山頭,旋即又回到河道的這一頭,來來回回無休止地「渡河」。
    在這種路面騎行對人對馬都是樁苦差事,又硌又顫,大太陽下卵石反射著白花花的光芒,令人頭暈目眩。行了一會兒我就下馬步行,把馬讓給嚮導。小嚮導連連搖手,讓我騎上去,我堅持不肯,他們只好牽馬而行,但自己並不騎。
    今天的行程只有25公里,下午早早就能到古通村,要是每天都是這麼輕鬆的行程該多好。資料上說從黎樹50里至阿拉塘,但沿途地貌未曾記述,不知古通是否即舊時阿拉塘。
    今日這一路多村落,村落多建在半山坡上。那些白色的藏樓遠遠看去非常漂亮,村落周圍又是整齊的青稞田,這種藏區田園風光比之雪山神湖的那種純自然風光更令我著迷。心情一好便向遠處青稞田里勞作的康巴婦女們揮手叫喊致意,這一舉動立即遭到兩個小嚮導的制止,而且兩人看上去神態驚慌,似是我此舉犯了某種大忌。我不明白為什麼不能用這種通行的方式跟村民招呼,可惜嚮導不懂漢話,無法解答我們很多的困惑。
    兩名嚮導慢慢看出我們不像是下鄉幹部,漸漸露出活潑的本性,他們看上去也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還稚氣未脫。兩人同時騎上馱行李的馬背,樂呵呵地用樹枝抽打馬兒飛跑。真奇怪這馬難道不是他們自家的?這麼不愛惜。藏族是寧可自己累著也決不讓馬累著,所以即使是鄉里的馬,有著愛馬天性的藏族也不會這麼折磨馬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兩個小傢伙不懂事了。
    這可害苦我了,烏鴉馬術還行,緊緊跟著,我的馬兒不聽我使喚,任憑怎麼踢打它,就是慢吞吞地走。如此,我被三人甩下老長一截,只得大叫烏鴉回頭,幫我在前頭牽著馬韁走,這才快了點兒。
    這一跑把嚮導的一件棉外套給跑丟了,倆小孩急得跟什麼似的。在這裡,一件衣服也是件財產那,可誰讓他們瞎跑呢?我們不得不在一個叫察娘的村子口等著,他們循來路去找,倒是很快找回來了,不過人也因此老實了。
    離開察娘村開始翻山,山中林木蒼翠,山道盤旋曲折,看得出做過一點整修。山不高,爬不久就在山口一片廣闊的草壩子上休息了。
    小嚮導掏出頸下懸掛的一個「托架」向我們炫耀,這倒是件好東西,不出五分鐘就成了我的囊中之物,代價是三十元。烏鴉不甘落後,只花了五元就從另一名嚮導的頸下買下了一塊刻有藏文符咒的小木牌,雙雙有斬獲。
    翻過山口不久就遠遠望見遠處山坳裡一片反射著眩目白光的鐵皮屋頂,從這個村子的規模看,不用嚮導說,也知道是古通村快到了。
    下山又走進該死的河道,河道兩岸山坡上有三三兩兩的藏樓,幾個婦女在河道裡有小股混濁流水處洗衣物。下午四時許,我們走進古通村。
    村口是個熱火朝天的工地,幾十個康巴男女夯土的夯土,架樑的架樑,吆喝著勞動號子造房子。村長是個跛腳的矮個中年漢子,看過我們的介紹信,引我們進入凹字形的村政府大院。院子裡拴著幾匹馬,遍地牛馬糞。一口碩大的鐵鍋正煮著藏茶,那是工地上工人的飲料,沒有茶藏族是幹不動任何活兒的。上樓,村長囑咐我們先在白瑪老師的小屋休息,他自己跟村書記在屋外商量我們的事。
    白瑪老師立即著手打了壺酥油茶饗客。工地上好多人放下活兒鑽進小屋看我們,目光肆無忌憚,好在我們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古通村的兩位領導商量完了進屋坐下,邊喝茶邊問了我們很多問題。我們竭盡所能鼓吹開發茶馬古道旅遊線將會給古道沿途的鄉村所帶來的利益,而我們正是在為此做考察工作,說得兩位幹部頻頻點頭。末了說既然鄉上有介紹信,他們當然照辦,明天派馬派嚮導送我們去阿孜。也是三匹馬兩個嚮導,也是同樣的理由——以防強盜,價格卻是120元,貴於今日。他們解釋說這是按介紹信上說的每匹馬20元,每個嚮導30元一天做的。真奇怪,措瓦鄉派給我們的馬費和嚮導費怎麼會跟介紹信上不同,一時糊塗了。但能派馬和嚮導就行,何況價格又不算貴,所以我們連聲道謝,不在細究此事。
    跟來時的嚮導結賬時又有了點麻煩,兩個小伙子怎麼算都說我們給少了。多虧白瑪老師在一邊做翻譯,總算給對付了過去。看來以後得先把錢說好付清,才能省卻此類麻煩。
    村長一聲令下,停工偷懶的人群全回工地上工,小屋裡只剩下我們和白瑪老師,我渴望著和這位漢語較好的藏族知識分子作一次深入交流,這樣的機會是很難得的。
    白瑪老師是古通村完全小學教師,他的全名是白瑪次仁。白瑪在藏語裡是蓮花的意思,次仁是長壽的意思,這兩個詞在藏族的名字裡使用率很高。他是拉薩地區浪卡子縣人,二十多歲,有著很典型的前藏人的臉型和身材。他原是浪卡子一所民辦小學的教師,去年自治區政府將所有民辦教師轉正,然後重新分配,他便被分至昌都地區芒康縣措瓦鄉古通村完全小學,他的好些同學、同事都被分在了昌都地區的鄉、村。在學校裡他教授藏語和數學。
    我提議打甜茶喝,得到白瑪老師的熱烈響應,衛藏一帶的人是不會拒絕甜茶的。我找出紅茶、白糖和奶粉。白瑪老師邊煮水邊抱怨說這裡的人都不喝甜茶,他老一個人喝也沒勁,漸漸就很少喝了,今天總算碰上了知音。
    問起他為什麼放暑假也不回老家看看,他說路太遠了,回趟家麻煩又費錢,他一般過春節和藏歷年時才回趟家。
    聽他介紹門外工地上正造新校舍,工人全是學生的家長。這裡的學生學費、書雜費由國家全包,家離學校三公里以上的還包住宿費和三餐費,三公里之內的則只包午餐費。所以,這次造新校舍就採取學生食宿費的免除以其家長必須來出勞力為條件,勞動力的問題便解決了。
    我們喝茶聊天時邊上還有一兩個學生家長「旁聽」,儘管他們什麼都聽不明白,但對我們強烈的好奇還是使他們長久地釘子般地陪我們坐著。一個婦女帶著個女孩子闖進屋子,女孩子羞澀地躲在母親身後,一頭細碎的小辮亂蓬蓬的,髒乎乎的小臉卻難掩其天生的秀麗,那種渾身散發著的年幼無邪的美加上令人心酸的赤貧,讓我霎時感到一種無言的震撼。白瑪老師對她們說了幾句,她們便匆匆出門走向工地。估計是學生和家長,一塊兒來勞動的。
    據白瑪老師說,這兒的人非常貧困和愚昧,所以儘管許多人家裡連酥油都沒有,只喝得上清茶,卻會拿兩斤青稞去換一包方便麵,讓奸商賺盡昧心錢。這裡的土地貧瘠,種不出什麼作物,很多人家還用本就不多的青稞來釀酒,這使貧困成為一種慣性,很難改變。
    這裡的水質也極差,人喝了容易發育不全,所以這裡很多人看上去個子矮,完全看不出高大英武的康巴人本色。
    村政府邊一排二層樓的舊校舍頗成規模,如今又在造新校舍,國家對西藏教育的重視程度和投入可見一斑。相信只要假以時日,廣袤藏區角角落落的貧困和愚昧狀態一定會得以改善,直至徹底改變。
    白瑪老師說話細聲細氣,溫文爾雅,這一點也像前藏人。他眉宇間總帶著一絲憂鬱,我完全理解一個離開富饒發達的家鄉,在遠隔千山萬水的窮鄉僻壤長居的遊子的情懷。雖然這裡的人們給了他極大的尊重和關心,國家發給他1700元一個月的薪水在這個地區來講也算是高的了,但內心深處的思鄉之情和孤寂是無法排遣的。白瑪老師正值青春年少,哪個年輕人沒有夢想不圖發展?他還未成家,家裡常來信勸他辭職回家創業。對山溝溝裡貧困孩子的責任心和對自己遠大前途的憧憬抱負在白瑪老師心裡交織激盪,令他左右為難,取捨不下。
    對此我又能說什麼呢?只能送他一幅西藏地圖,讓他在想家的時候能在地圖上找到浪卡子三個字和一個小紅點,聊慰鄉思,也許對他的教學也有一點用處。
    乘著尚有天光,和烏鴉去村裡閒逛,但看起來行政所在地總是千篇一律,毫無特色。村裡矗立著高高的醜陋的信號接收塔,許多房子都是用白鐵皮做的頂,有些房頂上安裝了簡易的太陽能發電裝置。這裡的人把小賣部仍叫作合作社,合作社裡除了有品種極少的一些日用雜貨零售外,還收購青稞等農作物。這裡只有一元五角一盒的成都產紅塔牌香煙,極其難抽。
    一個山民在賣幾張動物皮,只看得出是小型肉食動物,具體是什麼動物辨識不出。這些獵物都是用夾子捕獲的,每張皮才售八元。白瑪老師說做一件皮袍得二、三十張這樣的整皮。我向村長反映,希望村長制止這種捕獵行為。村長說鄉政府是禁獵的,獵槍也早已收繳,但當地人居住分散,大夥兒又窮,很難真正管住。說著回頭朝那賣皮子的訓斥了幾句,那人馬上把皮子收了起來並走開。我們知道這其實沒什麼用,但我們不能對此視若無睹,不做任何表態,說總比不說好。
    有人向我們出售蟲草,品質雖好,但每根要價六、七元。在別處我們還遇到過每根才三、四元的,所以沒買。
    無可事事的我們坐在工地旁一根粗大的原木上望野景,發現遠處干河道上有兩股馬隊滿載馱包走過,雖然每撥才兩、三匹馬,至少說明這條古驛道至今仍承擔著小規模的短途貿易運輸功能。
    整個工地的人都在百忙中關注我們,工作節奏一下子慢了下來,我們識趣地趕緊撤回白瑪老師的屋子。
    白瑪老師正為我們準備晚餐,他切蘿蔔,他的一個學生洗臘肉。我們頓時似乎聞到了菜香味兒,眼放綠光,口水加緊分泌。想想不能白吃,著烏鴉去合作社買回幾包方便麵,我們動手煮了一大鍋麵條,四個人就著蘿蔔燉臘肉吃上了晚餐。
    自離縣城,已經好幾天沒沾葷腥,沒吃蔬菜了,每天糌粑酥油的,屎都解不出來。所以吃飯時只聞快速有力的咀嚼聲,大家不發一言埋頭猛吃。烏鴉從小忌食豬肉,這回也破例開禁了,不見一絲瘦肉的臘豬肉嚼得比我還歡。
    村長讓我們今夜就宿在白瑪老師屋裡,可這兒又小又擠,會互相影響,不利於我們恢復體力。艱苦旅程中我對吃是不太注重的,但對睡眠極其注重,因為這直接影響到第二天的體力和工作成效。我提出能否再安排一間空房給我們用,白瑪老師說隔壁正好還有一間其他老師的宿舍,他們都回家休假去了,現在空著,可以給我們用。聞之大喜,整理了空屋,把行李搬了過去。
    舊校舍邊用一截橡皮管引來不竭的山水,還建有男女廁所。我們脫得只剩褲衩擦洗去多日的汗垢,渾身舒暢。遠處歇工的藏族打起曖昧的忽哨,笑問我們姑娘要不要。這裡的人雖貧困,卻生性快樂,總是變著法子找樂。且藏族男女間不像漢族那樣講究大防,互相經常性地開點葷玩笑不能認作是下流。我們隔壁就是他們的臨時宿舍,是夜,薄薄的木牆板透過來的嬉笑打鬧聲一直持續到很晚。
    傍晚時下起的雨到深夜時越下越大。藏樓頂都是木板上鋪以泥土再壓實,因為高原風大,容易把土刮跑,所以需要每年定期添土。這幢樓看來年久失修,很快屋頂就開始滲水,屋子裡滴滴答答下起了小雨,而且都是泥漿雨,我們的身上頭上落滿了泥點子。床上那方屋頂雨水滲漏得最厲害。手忙腳亂挪行李,烏鴉當機立斷在屋子一頭搭起一頂帳篷,然後鑽進去打著頭燈寫他的日記。我可不想再跟這個打鼾王擠一塊兒睡了,自己一人把床挪到不滲水的一頭,費了好大勁才把床擺弄完,還是一頭高一頭低的,算了,湊合著睡吧。鑽進睡袋,再蓋上一層帳篷地墊擋雨。
    半夜,雨停了,身子上方的屋頂開始滴水了。雨滴有節奏地落在身上的塑料地墊上,老鼠在屋頂床底吱吱亂竄,烏鴉的鼾聲均勻深沉,這一切合成了一支小夜曲,我的內心卻無比寧靜,在小夜曲中徐徐滑入夢鄉。(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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