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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行凡書之西藏篇十四:出發!朝著喜馬拉雅深處的國度

所屬類別:西藏自助旅遊攻略
    出發!朝著喜馬拉雅深處的國度
    
    其實過了聶拉木景致就已經完全不同了,滿目蒼翠的喜馬拉雅松林被雲霧迂迴升騰地纏繞著,空氣裡儘是負氧離子,幾乎能聽出水氣破裂的聲音,濕潤的空氣安撫著離開阿里的愁緒。從雪山上融化的雪水經歷了大海拔跨度的旅程,早已匯成無數條奔騰的瀑布,順著直上直下的山體氣勢磅礡地向著尼國進軍。難怪此段被戲稱為」瀑布一條街」。歷史上曾有幾次勝負不等的戰爭在尼泊爾和西藏之間展開,這段獨特山景也因此幾易其主。
    
    秀美的山景安慰著沒有看到希夏邦馬峰的遺憾,采自山口的幾朵在伍千米以上仍生得精緻的紫色小花被小心地壓在日記本裡,希望從NEPAL回來時有好運氣。過於流暢的行程與珠峰路上的險象環生相比簡直有高速路狂奔的意思,路邊一閃而過的318國道路碑也帶了異樣的氣質預示著另一段旅程的臨近。想著加都的鬧市生活,放了張PET SHOP BOYS的NIGHTLIFE,強勁的節奏讓人即使坐著也忍不住手舞足蹈,山水回轉間已經醉了--還是氧氣惹得禍?我一時癡狂,竟笑稱回程時要從樟木徒步到聶拉木!
    
    從八千米流下來的水純淨地潤澤著植被,我不斷調整耳骨以適應海拔的快速下降,同時被路邊盛開的嬌嫩欲滴的山花嚴重驚艷得歡呼不斷--被西藏極度的蒼茫熏陶了近一個月的眼睛真的受寵若驚!最有趣的是羊,幾百隻羊和幾輛吉普被同時困在狹窄的一段山路上,急脾氣的司機猛按喇叭,英俊又好脾氣的羊倌兒把口哨吹得天響,膽小的羊則被嚇得擠做一團,情急之下,居然上演了幾幕生動的跳山羊,有幾隻還是從瀑布中躥過去的呢!
    
    眼睛盯住山下的一片雲海,想像車一頭衝進去的快感,不料30公里愉快的暢行卻在雲海邊上戛然而止--尼國鮮艷的貨車佔滿了曲折山道排成長龍,鳴笛聲響徹邊城;只一忽雲就悠悠漫上來,旋即又搖身變成柔軟的雨落回尼泊爾去了。整座邊城每天24小時被無數瀑布和雲霧雨水沖洗,白瑪賓館的房間裡潮氣十足。原本計劃當晚烤羊腿慶祝的(特意在老定日採買了一隻羊腿,以犒勞半月空看羊群的行程),司機卻極不仗義地吵著一定要回聶拉木。這個人,白紙黑字的合同一路被他改了無數次卻不念好,自離開古格就多次以誇大其辭的「尼泊爾正在打仗」為由腐蝕我們去NEPAL的信念以求少跑幾百公里從而省些油錢。現在臨了還非要掃大家的興,連最好脾氣的月兒都生氣了。罷了,我一改唱黑臉的作風,知道這輩子再乘他車的概率是50億分之一。
    
    短短半月阿里行的同伴,我與他(她)們之間雖興趣炯異鮮有默契,卻因共同行過的極地之路而唏噓一番。在路邊揮別月兒和FREE,開始認真打量這座長在山腰上極易引起俯視和仰視的邊城:機關單位林立街道兩旁,自上而下曲折到海關大概有十幾道彎吧,旅店餐館大都集中在下城。重慶人大有賓至如歸之感,卻讓平原人有一不小心就順著台階滑到NEPAL去的危機。房舍外牆大都帶著尼式的可愛顏色襯著柔美的窗,引人幾度猜想雨霧之城裡的尋常生活。街上徘徊著不同膚色的人,漢族藏族和尼國的生意人衣著得體而獻亮,藏尼背夫就相形見絀了。局勢不好,鮮見旅行者。從荒原初來乍到,好幾次作了多少有些蠻橫的尼國貨車呼嘯汽笛和濃重尾氣的驚弓之鳥,令人哭笑不得的現代文明!
    
    迎面有三個衣著神態與我們相仿的GG,目光相對時最前面的大眼睛馬上開口:「你們幾個人?」原來是落難在此的幾個深圳磨坊。一路自駕轎車至此,車壞了;從尼國回來,一個同伴卻卷現金加大部分公共設備和車上唯一的MM走了,剩下他們彈盡糧絕在邊城苦等磨坊從深圳寄救災物資。「局勢差,」大眼睛口水多,「昨天只過去一個遊客。從加都回來時TAXI加價到1200盧比都沒人載我們!」面對我們瞪大的眼睛,他們才換了好消息:「THAMEL旅館很便宜,銀飾好靚,皇宮有看頭,尼人心善,旅行社物美價廉……」
    
    晚餐極大豐富,我強烈建議吃地道中餐,計劃至少在尼國四周(其中兩周山中遊蕩),胃將面臨思念中餐的嚴峻考驗。通常四周是我忍受異域飲食的極限。香菇菜心,涼拌醬牛肉,軟炸小排,雞肉沙鍋粉,和著香噴噴的大米飯,再小酌幾盅,真個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晚間街邊閒蕩,趴在櫃檯邊跟家人通個溫柔的電話。街燈閃爍,山谷間的水聲風聲竟也帶了些離別之依。
    
    2003年9月25日
    清晨醒來,發覺如果在西藏多呆一天,就是整整一個月了。
    
    走過友誼橋時,特意站在橋中央騰出手來仰拍了一張輕雲曼舞的樟木,它柔和地俯視著山谷,一面鮮艷的國旗迎風飄揚。早上整理行囊時很搞笑地抱著在格爾木買的氧氣袋,吸氧。當初買它是作為獨自進藏的保障,結果除了在安多吸過幾口,白白帶著它跑了一趟阿里。半道上吸也不是扔也不妥,沒想到最後偏偏不得不在氧氣最充足的邊城樟木猛吸。就算是為了不枉這一路帶著的艱辛也的確太誇張了,難怪別人笑到腹痛。
    
    「你,過來簽名!」那個面相冷漠的尼國邊境官對我生硬地招招手,好像我要簽的是百萬借據那般不情願。小章一蓋,他揮手示意我們可以離開。大包上肩匯入門外熙攘繁雜的人流,嘈雜的場面和許多雙盯在身上的目光讓我略有侷促--去過不少國家了,這卻是唯一一個經陸路過境的貧窮國家。三個人的行李太多,中山女孩一個勁向我強調拒絕搭乘要被檢查無數次的BUS,她們的神態和眼前的混亂場面讓我無法按原計劃棄之而去恢復獨自逍遙行。
    
    正午熱辣辣的太陽底下,面對這個嚮往了許久的神奇國度混亂的開場,我對一輛剛抵達邊境的TAXI展開了笑臉,說出進入邊境以來的第一句話:「NAMASTE!」
    
    #藏行凡書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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