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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藏茶馬古道徒步手記(之二)

所屬類別:西藏自助旅遊攻略
    二、措瓦鄉
    
    這一晚的睡眠糟糕之極,早晨七點就被帕裡的走動聲驚醒,酒勁未過,頭暈目眩。更要命的是帕裡還拍拍我們的帳篷問我要打火機,他一定是想在我們出帳前把茶煮好。太勤快了也並不總是好事啊。
    烏鴉利索地穿衣出帳,窸窸嗦嗦收拾臥具,彷彿昨晚什麼都沒發生。看看回頭覺是睡不成了,只好硬撐著暈乎乎的腦袋起「床」。
    滿滿一鍋麵條依舊,不管是帕裡不想吃還是不捨得吃,反正讓我為此震動不小。重新煮開麵條,帕裡還是先往我們碗裡盛,自己不動麵條。我感到我們太過分了,甚至有點可恥,烏鴉也食不甘味。作為探險者我們不該享受這種特權,哪怕是帕裡自己願意的,哪怕我們是付了錢的。我毫無胃口,放下碗,撿起昨晚扔在草地上塑料袋裡的饅頭和烏鴉分食,打手勢告訴帕裡讓他把麵條全吃完。
    餐畢,打好背包,帳篷布也差不多晾乾了。動手收帳,發現帳篷內層頂上的紗窗讓昨夜的不速之客抓破了巴掌大一塊。第一次用這頂頂級高山帳就受損,心疼得不行。
    繞過一段山坡我們又開始攀登,沒一會兒帕裡就把我們甩下百來米。今日我也懶得喚他等我們,慢慢走吧。
    昨夜翻過的黎樹大山已然被走過的層層山巒擋住看不見了,天知道黑暗中我們走了多長的路。
    因為昨晚喝了太多的酒,今日便覺全身嚴重脫水,口渴得厲害。好在我們發現一路時有地下暗流流出地表,娟細清亮,流了一段又流入地下。這種地下溪流的水質極佳,一解我們飲水之急。
    一小時後我們登上山頂,一大片開闊的草壩,帕裡正半躺在草地上等我們。他遙指遠方直到天際的連綿青山,告訴我們翻過這些大山就到察雅了。我和烏鴉張大嘴半晌沒作聲,我感覺我的腿在抖。
    終於不用爬山了,至少是暫時不用爬了。下山後走在「坦途」上,我感到這一切真好。儘管地面高低不平,礪石遍佈,偶爾遇到的小坡讓我們略微重溫起昨夜攀登的痛苦,但是這種路況跟昨天相比,在我們眼裡簡直就是飛機跑道。
    中午時分到達一個有兩三頂黑色牛毛帳房的牧場,一群孩子停下玩鬧前呼後擁地陪我們走近帳房。
    帕裡顯然跟這兒的人很熟,就像到了自己的家一樣,原來這兒就是他昨日堅持逼我們連夜趕來,害得我們受盡苦難的「小棚棚」。回想起來就覺可怕,真要是連夜不停地趕路的話,我們就是累死在半道上也到不了這兒啊!
    如同想像的一樣,我們受到了高規格的接待。這裡只有狗對我們充滿敵意,好在這些狗被用鐵鏈拴在了帳房外的木樁子上。
    帳房只在頂部開個孔用來透光出煙,所以我們的眼睛適應了好半會兒才看清裡面的一切。中央一個泥灶上擱著早已凹凸不平煙垢如漆的水壺和鋁鍋,地上鋪著松柏枝和麻布片,幾個大編織袋裡不知裝了什麼,幾卷鋪蓋髒得不成樣子,一個大酥油桶,一隻擺在矮木桶上的銀色小佛像,這些就是這戶牧民的全部家產。當然,還應包括外面放養的牲口,但看起來不會很多。其實,光從他們的酥油茶裡酥油擱的多寡就能看出這兒的牧民並不富裕,以至於我們沒吃上比糌粑更好的食品。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們的充滿善意的眼神和熱情的態度已令我們極為舒坦和自在了。
    男主人是個瘦長卷髮的中年人,沒見女主人。附近兩頂帳房裡的孩子都擁在我們帳內看我們吃喝,就跟我們孩提時熱衷於在動物園觀看猛獸進餐一樣。
    地上的麻布是用作坐墊的,富一些的人家當然用氆氌了。主人扯下一捲鋪蓋讓我們坐上頭,被我們謝絕了,我們蹭蹭屁股表示坐在麻布上很舒服。
    烏鴉怕酥油茶是用渾紅的河水打的,不敢多喝,眼珠亂轉到處搜索風乾牛肉。昌都地區的風乾牛肉很有名,但一般都是自家做了自家吃,自產自「消」,集貿市場上無售(在芒康縣城我們苦尋無覓處)。風乾牛羊肉都是在冬宰時節製作,一個春天下來,牧民的風乾肉基本食罄,今天烏鴉的口水注定是白淌了。
    帳門外草地上晾曬著奶渣,進門前我拿過一塊嘗了,已曬得賊硬賊硬,含在嘴裡半天不化。藏式奶渣只有在曬乾前才好吃。
    我們拿出幾大塊壓縮餅乾和兩卷掛面贈與主人。如果照大多數旅行者的通行方法,拿一把糖果來哄小孩以答謝主人的盛情,那跟剝削沒什麼區別,還不如什麼都別給。
    帕裡在這兒把犛牛換成了馬,而且是兩匹。也是,犛牛還要趕往縣城賣,多走路多掉膘。帕裡的身材相貌很有形,給他拍照又配合,是個極佳的模特。
    告別這裡的牧民我們重新啟程。帕裡問我們誰騎馬,我們不想多支付馬費,擺手謝絕,他便自己騎了上去。
    也許嫌我們走得慢,一段路後他又讓我們騎馬。我問收不收錢,爬裡使勁搖頭,烏鴉這才上了馬。看來我們又生小人之心了,再一次在我們的嚮導面前顯得萎縮,慚愧慚愧!
    一路經過兩個小規模的放牧點,都是一兩頂牛毛帳。在一個牛場見一漢子邊放羊邊捻毛線。羊毛就藏在袖筒裡,手上提著一個十字型紡錘,撥弄紡錘旋轉,連著紡錘的羊毛便被捻成了細線。絕佳的民俗表演。
    中途經扯日當村,都是土掌房,連牆灰都未刷,這條道越往裡走越貧脊。村裡只見幾個小孩跟兩頭小羔羊瘋跑著玩,未見大人。那些小孩衣衫破舊,脖子上卻掛著串串寶石。我們的經過令他們頓時安靜下來,都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們。即使我在他們跟前一米處端著相機拍他們,他們仍是用一眨不眨的眼神死死盯著我,似乎要將我徹底看穿,最終把我看得落荒而逃。
    下午一點到達日西村,帕裡就住在這兒。就見他一路跟房頂平台上幹活的人打招呼。他指指一幢藏樓又指指自己,我明白了那是他家。一個二十多歲的康巴漢子擁有一棟結實的樓房和一對孩子、幾塊不大的地、若干牛羊,在大山深處過著自食其力而安詳寧靜的生活,這在我們眼裡是種多麼令人羨慕的詩意棲居啊!他們也許不懂、也從不去想和討論幸福是什麼,但他們實實在在就過著幸福的生活。想想我們城市之人每天生活在鋼筋水泥森林裡,為生存疲於奔命,買一套房會把人壓得一輩子喘不過氣來,很多人撫養一個孩子的決心和能力都沒有,這種庸俗不堪的生活已把我們折磨得離幸福越來越遙遠。
    我們一路熱忱周到的嚮導過家門而不入,當然也沒請我們去他家喝茶,他一定是急著趕到措瓦鄉然後回頭去縣城賣牛、找他兩個孩子吧。
    我和烏鴉輪換著騎一匹馬,另一匹馱行李,帕裡徒步。不久,帕裡居然跨上了掛著我們兩個大包的另一匹馬,還樂呵呵地鞭打馬兒快跑。烏鴉在新疆騎慣了馬倒還好,我則騎在馬上極不舒服,特別是膝蓋和腳踝如扭斷般難受,徒步和騎馬不過是換個受折磨的部位而已。
    下午三時多,在一條寬闊的河流前我們遇上了一個康巴少年。帕裡借了他的馬讓烏鴉騎上,他則跟那位老鄉同騎馱了包的馬過河。
    真讓人不可思議,這種藏區矮種馬的負荷能力太強了。據說別處的馬上了高原很難生存,因為高原上的草極短,只有藏馬才撕咬得到。別處的馬儘管腿長跑得快,到了高原也只有活活餓死的份兒。
    路邊伏著條目光呆滯直淌口水的黑狗,這個倒霉蛋無疑患上了狂犬症。好在他正自垂自憐,沒顧上攻擊我們。
    下午四時,我們到達措瓦鄉。
    在鄉政府門口我們卸下背包後,一路上讓我憂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帕裡要求我多加他五十元。這當然有違約定,烏鴉一口回絕。過河時遇到又一路同來的那位康巴小伙子給帕裡幫腔,遭來烏鴉劈頭一通臭罵後連連道歉,再也不敢言語了。帕裡激動地說了一大通康巴話,似乎在為自己陳述理由,說著說著要來拉我們去鄉政府說理。道理肯定是在我們這邊,但帕裡途中對我們竭誠照料,付出了極大艱辛和熱情,即便多加五十元也在情理之中。且一路上我們相處愉悅,如為了這區區五十元反目,實在不值。我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出發前在往牛背上捆行李時,跟我談價格的老頭曾試探性地說讓我們付三百五十元,被我回絕。但帕裡不懂漢語,可能老頭根本就沒跟他說是三百,而是說三百五十。那個狡黠的老頭故意這樣把事情弄糟,讓不知實情的帕裡到時向我們多索要五十元。帕裡剛才那通激動的陳述也許是在責備我們說話不算話。我向來都希望任何事情都有個完美的結局,這回也不希望在記憶中留下一個令人不快的尾聲,便不顧烏鴉的反對,決定加給他五十元,帕裡這才平靜下來。結清賬帕裡轉身要走,我過去和他握手道別,他臉上又恢復了往常的笑容。康巴人就是這樣,心裡有什麼就說什麼,直來直去。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有點依依不捨。帕裡是個好人,我喜歡他。
    走進鄉政府大院,正一時不知找誰,卻見一穿著毛衣,梳分頭,幹部模樣的藏族對著牆根撒尿。等他輕鬆完,我上前直告我們是來考察茶馬古道的,想得到鄉政府的幫助。介紹中間我有意無意提了昌都旅遊局尹女士和芒康旅遊局李志林局長的名字,以證明我話的可信度。
    那人會說漢話,看了我們的行李、身份證後,讓我們提了包跟他上樓。好了,這下有戲。
    鄉政府是座陳舊的回字形二層樓房,二樓沖裡有圈廊棚。那人招呼我們在廊棚下坐定後詳細詢問了有關情況及我們後面的計劃。我們提出明日能否租牲口給我們去古通村。他同另一個藏族幹部嘰嘰呱呱說開了,似在商量此事。
    我們若自己去找鄉民租牲口的話,一來語言不通,周折很大;二來價格不一定公道,我們可不想再發生今天跟帕裡之間那樣的糾紛了。由鄉政府出面,能省下我們大量的時間、精力和盤纏。
    幾支煙過去了,兩位幹部還在說著我們聽起來一頭霧水的康巴話。末了,他們終於說漢話了,說因為我們沒有介紹信,照例鄉政府是不能派馬的,但考慮到這兒荒僻,我們語言又不通,為了保證我們的人身安全,決定破例派馬給我們,剛才就是同鄉黨委副書記商量此事。明天就派馬和嚮導送我們去古通村,並且照規定,政府派馬每匹每天15元,嚮導每人每天10元,回程不算費用。
    他話音剛落,烏鴉就用跳起來握住他手猛晃的方式來表達他的感激。烏鴉行事就是這麼簡單生猛,把感謝表達得跟打架似的。
    這位「恩人」叫旺堆,問他官職,只說是普通幹部。鄉黨委副書記叫江永次裡,他請我們去他屋喝茶。
    我們走進二樓轉角處一間七、八平方米的小屋,小屋用邋遢來形容似乎遠遠不夠。兩張單人床,一張茶几彷彿多少年沒抹過,灑滿乾肉屑的小櫃子上擺著暖瓶、一爿風乾羊肉,窗戶玻璃的碎紋用透明膠貼得橫七豎八,角落裡有一隻鐵爐,邊上堆著凌亂的木柴。這就是江永次裡副書記的宿舍。他是貢覺人,老婆孩子都留在老家,他隻身一人在此工作。剛才一邊商量著給我們派馬之事,一邊在欄杆旁縫著剛晾曬完的被褥。一個五大三粗黑塔似的男人埋頭飛針走線的樣子實在不合視覺習慣,彆扭!宿舍弄成這種模樣便令人容易理解了。
    旺堆是四川阿壩人,當年進藏十八軍的後代。問起此地條件遠不如他老家,難道就不起回鄉之念。旺堆輕描淡寫地說早已習慣,不想回家了。
    問起我們來措瓦鄉一路上租牲口之事,二人頗為生氣,說這是不允許的,租牲口的事地區上早有規定,鄉民出租跟政府派馬都是一樣的價,不得擅自漲價。再三問帕裡是哪個村的,聲色嚴厲。我猜想他們可能會去追究帕裡的責任,便咬定說不清楚。雖然帕裡有違地區規定,但畢竟一路辛勞地為我們帶路,都有了交情,我可不想讓他的辛苦錢被沒收,甚至受到更重的懲罰。但通過這兩天的觀察,發覺這一帶彪悍的康巴人已經很服從當地政府的管理,秩序井然,文明程度大幅提升,與我四年前初到芒康時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這當然歸功於基層各級幹部的辛勤工作、扎根奉獻,就像我面前這兩位鄉幹部。無需用更多的語言來描述,他們滄桑的面容早已說明了一切。
    旺堆和江永次裡說著說這在床上扭作一團互毆,又是笑又是叫的。從這種孩子氣的打鬧中我也看出了常年在此生活工作的寂寞和無聊。清苦有時還容易忍受,寂寞卻極難令人忍受,沒這方面體驗的人是永遠無法理解的。想像如果是自己常年居住在此間小屋,用不了多久我就會瘋了的。
    這個回字形的鄉政府大院集中了所有鄉一級政府機構,公安局、稅務局、天然保護林工程指揮部……鄉長和書記都下鄉工作了。我們明天享受的15元一匹馬、10元一名嚮導的待遇就是幹部下鄉的規格。
    他們都知道馬幫道,問起措瓦鄉是否即舊時的古驛站黎樹,都說不太清楚。但據我們這一路的行程與古資料印證,措瓦鄉應為黎樹。
    受夠了藏族奇慢的辦事效率,怕雖然答應了我們馬匹、嚮導,但到位之時遙遙無期,便問書記我們明日何時出發。江永書記讓我們先坐著喝茶,他出門找村長落實。一會兒村長被叫來,說好明日三匹馬、兩名嚮導以及價格。我們提出能否只派一匹馬、一名嚮導,馱行李一匹馬足矣,我們自己徒步。遭到江永書記的否決,他說這一路有強盜,為了我們的安全,必須三匹馬、兩名嚮導。一匹馱行李,兩匹供我們騎乘,嚮導徒步。
    這話令我們頗為詫異,一路走來所遇之人皆友好純樸,絕無盜匪橫生之相啊。江永書記解釋說芒康縣的人都很老實,主要是鄰縣貢覺出強盜,時常竄到芒康地界內行劫,連他們幹部下鄉都是兩人以上結伴。這才想起貢覺三巖地區自古就以搶劫、仇殺而惡名遠揚。貢覺位處爐藏大道和康藏大道之間,貢覺人舊時時常在古道上殺人劫貨,不曾想21世紀的現如今那股盜搶之風還未滅絕。一些書上說貢覺縣土地貧瘠,一方水土養不活一方人,經濟基礎決定一切,長期下來尤其在三巖地區遂形成了這種以能偷善搶和能拼敢鬥者為英雄勇士的民風。極少數三巖人現在仍沿襲傳統四處劫掠。而他們內部的結怨仇殺就更多了,每年貢覺縣都要出好些人命案子。看來我們已進入三巖人的搶劫範圍了,怪不得昨晚帕裡非堅持到「小棚棚」宿而死活不肯在野外露營,他也怕啊。如果他會漢話,告訴我們這個原因,我們可能也不敢露營了,累死也要走到「小棚棚」。
    江永書記當著我們面把任務落實給村長,村長領命即刻回村落實嚮導、馬匹。這下心裡踏實多了,為表示感謝,我們送了把多功能鉗給書記,一個軍用水壺給旺堆。那把小鉗子令書記愛不釋手,時不時掏出來擺弄,嘴裡「亞毛!亞毛!」地誇讚個不停。看他哮喘得厲害,烏鴉找出一板止咳藥送給他。乘書記高興的當口,請他寫下一份給古通村政府的介紹信。
    最重要的事情基本落實,我們終於有心情去鄉里逛一下了。
    措瓦鄉被一條深切的溪谷隔成兩半,溪谷斜坡上整齊地種植著小塊的青稞、豌豆和土豆田,地裡勞作的都是婦女,我們走過都齊刷刷地站直了注視我們。一些鄉民坐在石頭上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們走來走去,友好地說著我們聽不動的康巴話。真想今晚住進某一幢藏樓,這會給我們的日記簿和膠卷增添大量的精彩內容。後來回去徵求書記的意見,被否決。再請求,仍遭否決且態度不容商量,理由是不安全。前後聯繫起來思索,我突然發現,曾幾何時,保證我們的安全已成為當前措瓦鄉政府的一項重要工作。也就是說我們兩個現在是「重要人物」了,這麼想著,心裡覺得挺滿足。
    問這兒的寺廟在哪兒,藏區鄉一級的所在必有中型寺廟,被告知在三公里外的山坡上。想想這麼來來回回必得兩小時,已經下午七時了,況且體力也已不濟,便作罷。
    到希望小學裡看了一下,兩排嶄新的平房校舍用白灰刷得乾乾淨淨,中間一個籃球場。正放暑假,只有幾個木匠在製作課桌椅。假期裡空校舍還用作招待所,一位看管的婦女問我們住不住,一間房一百元,這個價把我們嚇一跳。要不是我們手裡拽著石塊握著棍子,三隻大惡犬早把我們撕碎了。我剛剛感到我們不該把這方土地想像得太安全。
    回鄉政府,江永書記讓我們今晚睡他小屋子的床,他睡地上。這無論如何是不行的,一來不可喧賓奪主,二來我剛從床上的毛毯上扒拉下一條毛蟲。雖然我們有睡袋,但我不想三個人擠在空氣污濁的小屋裡過夜。
    問鄉政府還有無空房供我們將就一宿,書記想了想說沒了。我猜可能還有,但不方便再要求了。最後我們選擇了睡二樓廊棚的地板。
    樓下的小賣部有康師傅方便面、軍用紅燒豬肉罐頭、成都產的五牛煙、旺旺雪餅以及澳地利等食品飲料賣。店主是個四川小伙子,整個措瓦鄉只他一個漢人一家小賣部。
    回屋,用我們從小賣部買的方便面和紅燒豬肉罐頭煮了香噴噴一大鍋麵條,請江永書記一塊兒解決了晚餐。書記的鍋和碗筷是從來不洗的,厚厚的油垢令人望而生畏,我們只得用自己的鍋和碗筷煮麵進餐。
    烏鴉吃飽了又躲到一邊埋頭記日記去了,我靠在長廊欄杆上抽煙。高原上下午八點多天色才黃昏,此刻飄起了濛濛細雨,院子裡很安靜。二樓除了住有江永次仁副書記外,還有一戶人家,住著個老太和一個小媳婦,都是鄉書記家屬。小媳婦明眸皓齒,長得很美,這會兒正抱著她的孩子坐在椅子上哺乳,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如果把這個場景拍下來,可是一幅絕妙的藏族生活照啊。拿出相機朝小媳婦作了個拍照的手勢,她緊張得連連搖頭,只得作罷。
    樓上的生活用水都是直接往樓下潑的,所以院子裡污水橫流。院子裡還養了條黑犬,上面只要有水潑下去,黑犬就滿懷希望的竄過去起勁地舔,怪不得又瘦又髒,低眉俯首特溫順。細看它還是藏獒的種,淪落到這種地步,也真令人惋惜。和黑犬作伴的還有一群雞,有的雞噗喇喇一下能飛上二樓欄杆,野性未馴,想想其滋味一定美不可言。但這些土雞藏族一般是不賣的,如果賣也要買主信誓旦旦是用雞來下蛋而不是宰食。
    用涼水擦身洗腳,把走廊清掃出一塊,鋪上防潮墊。挺喜歡這個安身之所的,只但願樓下的狗和雞別半夜上來到我睡袋邊取暖找食。
    天一擦黑我們即鑽進睡袋睡覺。這會兒卻風塵僕僕來了四五個康巴人,鑽進江永書記的小屋說話,又是打酥油茶又是拌糌粑。慶幸當初決斷英明,沒有入住小屋。(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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