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5.visittibet.cn China Tibet Lhasa Tourism · Language: Chinese GB | Chinese Big5

拉薩旅行服務電話:  旅行服務咨詢電話:0086-891-6880088  西藏拉薩旅行網客服信箱
<< 雪域,高原,格桑花開了(三)雪域,高原,格桑花開了(五) >>

雪域,高原,格桑花開了(四)

所屬類別:西藏自助旅遊攻略
    拉薩-山南 9月20日
     天還沒亮,我和姚軍已經收拾停當準備出發。
    傅強在被窩裡睡意朦朧地跟我們說再見。他的假期已近尾聲,明天就將飛回上海。
     曉霞趕來和我們會合。她後天也要回北京,想在臨走前和我們結伴去附近轉轉,所以我和姚軍把去山南的計劃提前了。
     穿過沉睡在黑暗中的街道,我們來到大昭寺廣場。根據梁兄傳授的「錦囊」,這裡早上七點半有一輛國營班車準時開往山南,比那些慢慢騰騰又到處拉客的私營中巴強。這也是我們早起的原因。可轉了一圈半,我們愣沒找著梁兄說的國營售票處和站點。最後,還是上了在廣場等客的私營中巴。
     等啊等,一個小時過去了,天都大亮了,車子還在原地。我咬牙切齒地想著這一小時原本是應該在亞賓館溫暖的床上度過的。
     車上的乘客大多是藏民,除了我們之外就只有兩男兩女四個遊客,看上去比我們年紀輕一些,也都是背包族。我們上車時,那個戴眼睛的男孩和我們打了個招呼。
     坐下後不久,一個背包突然從行李架滾落到曉霞多災多難的額頭上。是那四個人的行李之一。這下可勾起了曉霞的「新仇舊恨」,雖然包的主人一再道歉,她還是義憤填膺地足足對他們進行了十來分鐘的安全教育。我發現這是曉霞的一大特色。只要覺得有什麼做得不對或不合理的事,她一定會義正詞嚴而且不厭其煩地說個痛快。這正看得出她的爽直,雖然有時可能會被誤以為是個碰不得的嬌小姐。
    
     從拉薩到山南的桑耶寺,中巴在路上開了六、七個小時。大部分時間我們都在睡睡醒醒,實在是起得太早了。
    經過一段雅江,美麗的景色讓我睡意全無。江邊疏林如畫,還是那濃淡相宜的黃綠色。那些矮小多姿的柳樹還長到了水中。水映天,天近水,已經分不清水和天的界限。天光雲影,兩岸青山的倒影,柳樹的疏影橫斜,都在明鏡一般的江水中構成了比現實更明麗的世界。
     在松嘎渡口,那四個背包客下了車,看樣子打算坐渡船過雅江。我們還是坐中巴繼續從陸路繞到了對岸的桑耶寺。
     原想當天看完寺院和青樸修行地就回繁華的澤當鎮住宿,在桑耶寺大院一問才知道回澤當的最後一班車下午三點結束。我們到的時候已經兩點,怎麼也趕不及的了。
     在桑耶寺招待所包了個50元的五人間(三人間要150元)。推開門,「嗡」的一聲飛起大群蒼蠅,在陽光裡蹁躚。曉霞緊鎖眉頭,宣佈房間裡滿是酥油味和汗臭味。汗臭味我倒是沒聞出來,酥油味我也不介意,但這的確是我住過的最髒的旅館,沾滿油膩以及灰塵的被褥已看不大出本來的顏色。我有些後悔為了減負把睡袋留在了拉薩。
     姚軍不愧是一肚子的鬼點子,立刻跑去買了一把藏香,插在桌上燃了起來。照他的說法,只要把門窗緊閉半日,管保能把蒼蠅蚊子全部熏走,還能轉臭為香,正所謂一舉兩得。我們獰笑著關窗、鎖門、走人,把可憐的蒼蠅留在我們佈置的地獄中。
     在招待所旁邊的餐廳吃飯,無數蒼蠅在身邊起起落落。可以肯定我們的午飯在製作過程中已經被它們驗收過了。碰到這種時候我的感官總會自動遲鈍。我照常吃我的飯,只要蒼蠅們不強行降落到我眼皮底下的飯菜中。
     餐廳裡還有二十來個學生模樣的旅遊者,聽上去似乎鬧了點「人民內部小矛盾」,抱怨的、申辯的、勸解的、發表議論的,七嘴八舌很是熱鬧。我又想起方偉他們,不知道他們的阿里之行是否順利,那兩個廣東MM又出過什麼新難題沒有。結伴出遊的人超過六個就是件麻煩事,這是我一向認為的。
     正吃著,又走進來四個人。我一看,就是曾經與我們同車,又在渡口下車的兩男兩女。揚手和他們打招呼,他們卻愣了半天沒反應,原來是我脫了帽子他們一下認不出來了。
     吃過飯,我們向店主打聽上青樸的方法。他說只有兩種交通工具,人少的話可以坐手扶拖拉機,如果人夠多可以包一輛東風大卡車。餐廳裡的另外兩撥人也加入了討論。同車的四個人很快和我們講好一起走。學生們起先也挺踴躍的,我們幾乎已經說定要包東風大卡了,他們卻又猶豫不決起來。我們三人要先參觀桑耶寺,於是約定有意的話一小時後在寺門口會合。
    
     古老的桑耶寺,是西藏第一座佛、法、僧俱全的寺廟。據說建寺前,寧瑪派祖師蓮花生在藏王赤松德贊面前施法術變幻出寺院的影像,赤松德贊看後驚呼「桑耶」(「出乎意料」),寺院由此得名。
     桑耶寺著名的壇城(曼陀羅)式建築佈局,我早就從各種攻略和介紹上有所瞭解。這次走進象徵世界中心的烏策大殿,恰好遇上一個五、六人的小旅遊團。導遊領著他們在三層大殿的中間俯瞰寺院,我們就在一邊蹭免費講解聽。眼前的那些建築和我腦中的平面圖漸漸對應起來:大殿周圍的太陽、月亮殿,代表四大天王的黑、白、紅、綠四座佛塔,和象徵四方鹹海中四大部洲、八小洲的大小殿堂。圓形的圍牆象徵大千世界最外圍的鐵圍山,將整個寺廟圈在其中。
     我所不知道的,是一座叫作塢康的建築。導遊說那是超度亡靈的地方,其中有一個收死魂靈的皮囊,是以少女大腿上的皮製成。第二天早上出發前,我和曉霞抽空溜進了塢康。一個氣氛有些陰森的地方,黑漆殿門上繪著猙獰的骷髏圖案。我們沒能親眼看到那個皮囊,塢康裡靜悄悄的不見一個人影,門也都上了鎖。
    
     走出烏策大殿時,那四個背包客已經坐在門檻上等我們了。那群學生果然沒有出現。我們於是找了輛手扶拖拉機,談好每人10元錢的車費往返青樸。
     因為「牛皮書」上那句「享受途中顛簸的樂趣」,一直渴望在山南坐一次手扶拖拉機。這下終於如願以償了。然而,我的革命浪漫主義情結很快在拖拉機開動的那一剎灰飛煙滅。我不得不加入另兩個女孩的齊聲慘叫,央求全速前進的車手無論如何慢下來一點,要不我們都有被甩出去的危險。
     我終於領教了「顛簸的樂趣」。那是一種對自己完全無能為力的感覺,整個人彷彿成了篩子裡的黃豆,絲毫不能自控地上下左右亂跳。別說手腳沒處安家,就連五臟六腑也都彷彿要被顛散了似的。最後,我和另一個女孩都站了起來,緊緊抓住駕駛座背後的鐵桿立在拖拉機上。這樣站著手和腳都很受累,但顛簸程度至少要比坐在旁邊好一些。
     顛了十幾公里來到桑耶寺東北的納瑞山。藏傳佛教最著名的隱修地青樸就在山上。許多高僧大德,包括蓮花生大師,都曾在此修行。拖拉機車手告訴我們,相傳山上曾有108座修行山洞、108座天葬台和108處泉眼。
    聽到拖拉機的轟鳴聲,灰背的野兔在石縫草叢間抬起前腿,像人一樣直立著,兩隻大耳朵警覺地高聳。不待我們靠近,便四腳著地,一溜煙地跑開去,跑得短尾巴在屁股後頭一撅一撅。山上有無數野兔,還有許多放養的犛牛。這裡的犛牛倒好像不太害怕拖拉機。聽到聲音,依舊瞪著兩隻牛眼巋然不動,直到拖拉機離它們很近了才懶懶地跑開幾步。
     路極其難走。男生們好幾次都得跳下來幫著推車,有一次我們的車手自己還被慣性甩出了座位。當然,顛簸是更變本加厲了。很快,姚軍和曉霞都不願繼續在拖拉機上當「篩豆子」了,執意步行上山。打那以後一直到我們下山才又遇見這兩個人。他們走錯了路,居然爬到了對面的山頭上,眼瞅著這邊的眾多聖跡徒喚奈何。
    拖拉機最後在山腰停下時,車上只剩下我們兩個站著的女孩,和那個女孩的男友。他們都是洛陽人。跟在車後的另外一對男女也是情侶。四個人是在路上偶遇,然後結伴同行的。
    遠遠望去,可以看到山上掩映在樹叢中的廟宇金頂和錯落的佛塔。車手估計了一下時間,讓我們爬到第一座白塔處返回,七點在原地會合。
    這是一次惡夢般的爬山。才攀登了十幾步,我竟突然變得氣喘如牛,繼而揮汗如雨,再後來要挪動那兩條灌了鉛似的腿,已經需要極大的勇氣。雖然爬山一直是我的弱項,但有生以來它還是第一次讓我感到如此艱巨。我像一個老人那樣佝僂著腰,喘息得好像世界末日來臨了。是因為海拔的問題嗎?可我在差不多高度的哲蚌寺、色拉寺猛爬一氣時也沒這麼累過。是因為之前拖拉機上的顛簸嗎?那點折騰似乎也不至於讓我完全虛脫。這件事我始終不明就裡。
    洛陽女孩的情況比我好一些,但也爬得很辛苦。我們像兩隻絕望的蝸牛,一前一後在山路上掙扎前進。好幾次放棄的念頭就快讓我們屈服,還好她的男友不時在前面用著各種方法激勵我們。終於,我們跌跌撞撞地到達了第一座寺廟。我一屁股坐在了佛殿前的台階上,全身濕透。
    這是一座規模不大的尼姑廟。喘息稍定後我進佛殿轉了一圈,殿中的主供佛是蓮花生。佛殿建在地勢較平緩的山坡上,兩個尼姑在殿前的平台上清洗佛器。從平台的正南方望出去,山對面寬廣的雅魯藏布江河谷正沐浴在陽光下。
    不遠處還有一個小賣部,三、四個尼姑嘻嘻哈哈地在門口曬太陽。洛陽男孩試圖和她們交流,但換來的只是一陣比一陣更響亮的笑聲。他解嘲似地模仿她們的樣子仰天大笑,尼姑們更加笑得花枝亂顫。我也禁不住笑了。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瘋」的尼姑。
    歇了一會兒,大家準備繼續往我們的原定目標攀登。我很想和大家一起走,但理智告訴我這一次必須放棄了。剛才的攀爬似乎已用盡了我平生的力氣,這會兒我像個紙糊的人一樣虛弱。我知道只要再往上攀登兩步我又會是一副熊樣,更別說爬到那座高高在上的白塔跟前了。
    我獨自留了下來,坐在長滿青苔的石階上看尼姑們清洗佛器。山上的空氣格外新鮮,鳥兒在樹叢間的鳴囀清脆流利。可我還是感到頹喪。爬山從來不是我的最愛,但我也從來沒有這樣半途而廢過。
    小賣部門口的尼姑似乎對我越來越好奇,不斷地指指點點,「咯咯」地笑著。我索性走過去,比劃著問她們願不願意讓我照相。一個尼姑搖搖頭,笑著折進了門裡,另外兩個大大方方地擺好了姿勢,歪著頭,笑得露出了滿口白牙。她們總是在笑,頑皮的、活潑的笑。
    沒過多久,洛陽女孩在山上叫我。我聽不太清她在喊什麼,看那意思反正是要我也爬上去。還好距離也不太遠,我「呼哧呼哧」地爬了一陣就和他們四個人碰上了。原來他們往上走了不遠就發現了一處聖跡,所以特地返回來叫我。
    那是一個幽暗狹窄的小山洞,要低頭才能鑽進去。洞裡一張小桌上供著蓮花生大師的塑像,地上擺了滿滿一臉盆旺旺雪餅和各色糖果點心。一旁站著的尼姑指著那些供品,熱情地示意我拿一些去,我笑著謝絕了。山洞裡邊還套著一個更小的洞,也有一個尼姑在裡面修行。她指給我們看一塊岩石,上面印著一個清晰的小腳印。那是蓮花生大師八歲時的腳印(我忘了我們是怎麼搞清楚這一點的)。尼姑還是很真誠地微笑著,忙不迭地翻出棒棒糖和奶糖往我們面前送。原來被當作幼兒園小朋友的感覺也很好。我不再拒絕,高高興興地接過兩顆奶糖走出洞去。
    往回走的路上,突然看見三、四個尼姑向我們打著求助的手勢。路邊的大石上躺著一位老尼姑,鼻孔裡血流如注,已經染紅了一整塊毛巾,僧服的前襟也沾滿了血跡。我找出兜裡的牛黃解毒丸給她吃,她喝了兩口我們給的礦泉水,始終很小心不讓嘴湊到瓶口。洛陽男孩不停地用涼涼的礦泉水為她拍打額頭,以幫助止血。忙活了一陣,老尼姑的鼻血還真的被我們這些「赤腳醫生」給止住了。但天色也晚了,我們來不及再爬上去看別的聖跡。並沒有人覺得遺憾。
    比起上山時的狼狽,下山的路輕快無比。我終於有心思細看青樸。這裡有著茂盛的草木,潺潺流淌的溪澗,和藏區其它地方的景致確實不太一樣。但說實話,讓生在江南的我看起來,山間景色還是一般。難得的是那份清幽,「泉聲咽危石,日色冷青松」,使人自然地願意寧靜,願意沉思。
    
    回到招待所,房間裡果然一個蒼蠅都沒了。妙哉姚大軍師!
    隔壁來了一屋子的藏族男女,互相敬著青稞酒,又唱又跳,喧鬧的聲音快要把屋頂也掀掉了。
    我們出去吃晚飯,在院子裡我隨口唱了句「雅拉索」,姚軍也跟著唱了一聲。馬上就見那屋門口的一個藏族女子頻頻招手叫他過去,要他等一會來玩。姚軍乖乖地點頭。我和曉霞看得直樂。吃完飯,我們倆一再慫恿他去赴約,順便我們也好去湊湊熱鬧。但他似乎很猶豫,終於沒有去,大概怕自己的酒量敵不住藏族同胞的進攻吧。
    我到院子裡洗手。這裡的水要用一個手柄從管子裡壓出來。我和一個女孩互相幫著壓了水洗手。
    廁所髒臭無比,而且沒有燈。地上污水橫流,進進出出的人都練就了「凌波微步」。
    晚上停了一次電,立刻看到無數手電的光束在樓上樓下亂晃。猛抬頭,繁星如夢。走出大門,頭頂的星空幾乎和珠峰看到的一樣令人暈眩。桑耶寺屋簷的梵鈴在夜色裡輕響,清脆而滄桑。
    我總是在最荒僻的地方看到最美的星空。星星是繁華世界的逃離者。
    回到房間,隔壁的晚會已經結束了。曉霞一時興起,同手同腳地示範了一遍藏族舞蹈動作,把我和姚軍都笑倒了。別說,還真有點像。
    睡覺前,我開始感到了腸胃極不舒服,渾身一點勁也沒有。掙扎著脫了外套鑽進骯髒的被窩,身上一陣陣發冷像要發燒的預兆。沒什麼藥好吃。還是為了減負,我和姚軍帶的藥都留在了拉薩。
    雖然難受,我還是馬上就睡著了。進藏以來幾乎一直保持倒頭便睡的新傳統。
    
    山南-拉薩-工布江達 9月21日
     幾乎整整一天我都被莫名的不適困擾著。
    似乎沒有發燒,胃也沒事了,但就是象大病初癒一樣虛弱得要命,連走幾步路也覺得眼冒金星。
    雍布拉康那道既不高也不陡的山坡,我是騎馬上去的。原因當然已不僅僅是我喜歡騎馬。
     西藏的第一座宮殿早已在松贊干布遷都拉薩後演變成佛殿,又在五世達賴時改為格魯派寺院。那座標誌性的碉樓依舊挺拔如故。
    對人文景觀我向來缺乏牢固的感情,況且正是狀態奇差的時候,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看了些什麼。只記得以宮殿或是寺院而論,雍布拉康的規模都是不大的。除了供奉諸佛,底層佛堂裡還供著多位藏王和大臣的像,與一般寺廟不同。
    出來時我的力氣只夠勉強挪步下山。門前有一道平緩的山梁,爬上去幾步就可以居高臨下地拍到雍布拉康的全景和它背後寬廣的雅礱平原。現在我只能對著那5米的距離苦笑。
    
    又是一個「第一」。昌珠寺,西藏第一座佛殿。
    在山南,總是有很多「第一」提醒你這裡是藏文化起源的地方。
    昌珠寺最早由松贊干布主持建造。據說他和文成公主都在這裡修行過,寺裡還保存著文成公主用過的灶具。
    鎮寺之寶珍珠唐卡當然是要看的。29000多顆珍珠和各種寶石、黃金鑲嵌成的一幅「觀世音菩薩憩息圖」。同車的一位中年藏民告訴我這幅唐卡的神奇之處:不管看的人站在什麼方向,都會受到觀世音同樣的注視。真是這樣!無論我如何移動,那溫柔悲憫的眼神始終正視著我。
    護法神殿外掛著我仰慕已久的昌珠寺跳神面具。青面獠牙,猙獰恐怖,是另一種別具特色的美。
    正打算離去時,姚軍跟前突然冒出一個瘦小的老漢,上來就問:「看完了?」姚軍回答「看完了」。「來吧。」老漢很乾脆地一揮手,就把莫名其妙的姚軍帶走了。我也好奇地跟著他們下樓。
    老漢帶著我們來到一間上鎖的小殿前,掏出鑰匙把門打開。一尊精緻的千手觀音像首先躍入眼中。然後,我看到了傳說中文成公主的灶台,就在牆角。幾個跟隨我們進來的藏民紛紛用手觸摸熏得烏黑的鍋灶。老漢說那會帶來幸運。
    這是我們在山南的「奇遇」之一。我就不明白姚軍是怎麼被管鑰匙的老漢相中的,這次他可沒唱「雅拉索」呀。總不見得是因為他長得俊吧?
    
    我們坐的是山南到拉薩的大巴,一早從桑耶寺出發,在雍布拉康和昌珠寺各停一小時,然後經澤當回拉薩。
    到澤當時,和我們同上青樸的四個背包客中有一對下了車。
    我一直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和從哪裡來,就像我和那對洛陽人也沒有交流過彼此的姓名。
    就像很多途中的友誼,會記住的是那些臉,那些共同經歷的開心或不開心的事件。
    
    回拉薩的路漫長而痛苦。
    那應該是我進藏後遇上的第二個大晴天。真正的西藏的晴天,萬里無雲,碧空如洗。在這之前我一直覺得遺憾。從我們來到這裡後,天氣總是多雲為主,時不時地下雨。據說是八月雨季時沒下,移到九月來了。
    但是我曾經期盼的大晴天來得實在不是時候。火辣辣的太陽透過大巴毫無遮擋的車窗直射進來,把靠窗的我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一張灼熱的網裡面。很快,身上都發燙了。整整幾個小時的曝曬,我的病弱更加火上澆油。卡在座位裡我動彈不得,像一條被拋上岸的病魚,在越來越強烈的陽光裡奄奄一息。要不是曉霞最後提醒我用外套蓋住頭臉,恐怕沒到拉薩我已經曬成死魚了。
    
    終於,下午四點多,我們回到了拉薩。
    對這一天剩下的時間我充滿渴望:渴望先找個地方量體溫,搞清楚自己不舒服的原因;渴望到瑪吉阿米飽餐一頓(從早上到現在我肚子裡的食物只有在車上吃的幾塊旺旺雪餅和一些餅乾);渴望在亞賓館乾淨暖和的公共浴室裡洗個徹徹底底的熱水澡;渴望早點上床睡個好覺。。。在明天走上川藏線時我渴望能恢復原有的狀態。
    其實,這麼早就走上川藏線並非我和姚軍的本意。我們原想從山南回來後在拉薩再呆上五六天,然後看情形搭返空車或一路搭便車回成都。沒想到去山南之前就湊巧找到了一輛成都返空車和兩位驢友,我們的回歸日期也就一下子提前了。
    班車還沒停穩,一個電話再次向我們證明了變化永遠比計劃還快。
    我和姚軍趕到吉日,看到那輛大切諾基已經差不多整裝待發了。就像驢友小王在電話裡說的,司機突然改變了主意,堅持要比協議上定好的早一天出發。
    我方寸大亂,這樣的突變讓我毫無思想準備。最擔心的是前晚開始莫名其妙變差的身體狀況,不知道缺乏休息會讓我再生出什麼病來。在艱苦的川藏線上病倒而且拖累所有人進退兩難,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我猶豫著要不要一個人留下來。但是姚軍一再地勸我,我也覺得這次找到返空車的機會很難得,所以最後還是決定走了。
    又是幾個小時的奔波。在當晚十點,我們趕到了工布江達,林芝地區的一個小縣城。
    
    就這樣,我告別了拉薩,在一片匆忙中踏上了回歸的路途。
    這個城市裡留下了我的些許遺憾。並不是因為我沒有機會故地重遊,我知道我一定還會回來的,也一定還會在拉薩停留。我的遺憾是因為我本想融入它那閒散悠然的節奏,但最後還是做了一個匆匆過客。我的遺憾是那些終於沒能實現的約定:和陸地一起坐三輪夜遊街市;和曉霞到瑪吉阿米吃pizza;還有和吉日門口那對忠厚的寧夏姑嫂說好的,從山南回來後再去光顧她們的燒烤攤。這些約定我想是沒有下次的。
<< 雪域,高原,格桑花開了(三)雪域,高原,格桑花開了(五) >>

發表評論:

姓名(*) 郵箱(*)

正文(*)(留言最長字數:1000)

記住我,下次回復時不用重新輸入個人信息

◎歡迎你參與評論,請勿發表與政策法規所不允許的言論。所引起的糾紛應由您個人承擔。當您提交即說明您知曉並同意以上條件。

網站索引

FEED 訂閱

  •  RSS 1.0
  •  RSS 2.0

聯繫我們

  • 給我們寫郵件
  • 西藏旅行服務電話

© Copyright 2004-2018 VisitTibet.cn  .  Tibet Lhasa Tourism Web. All rights reserved  .  Powered by Dongjin Net
All times are Beijin GMT+08:00  |  XHTML  |  CSS  |  Language: Chinese GB . Chinese Big5
版權所有: 西藏拉薩旅遊網 · 電郵:tibetvisit@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