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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行記憶(十四)

所屬類別:西藏自助旅遊攻略
    拉薩的時光真是可以用閒散這個詞來形容,你可以坐在大昭寺前長時間地發呆,看著遊人和藏民、喇嘛來來往往,也可以跑到美麗的拉薩河邊大聲放歌,任天高雲淡,風起雲湧,還可以找一間藏式特色的酒吧恣意隨音樂起舞,哪管窗外日起日落……,反正,只要在拉薩,拋開原有的一切生活痕跡,你會發現生活還有如此動人和隨意的一面。
    
    與悍驢、老戴、比目魚匯合後,我們集體到一家魚莊FB,發覺他們三人還是如此有意思,不同路簡直可惜。吃飯途中幾次的暴笑差點被魚刺卡住喉嚨,老戴還因我的一句笑話被嗆得滿臉通紅,一口茶水憋在嘴裡吐又吐不出,咽又嚥不下,看了好可憐。他們決定隔天出發去珠峰,到處拉客,可惜無一著落,正在愁苦之中,不過第二天即傳來振奮人心的好消息——有客到,而且還是個女的!隨即二人不顧天氣陰沉下雨,趕忙跑到那女生指定地點見面。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六太和可樂要飛回上海,6點半與我們道別出門。外面下著小雨,拉薩已經不再是陽光普照,晰晰瀝瀝的小雨正應照著我們此刻的心情,再長的旅程也有結束的時候,所以,無需悲傷,大家有緣碰面,於千萬人海中,正是老天對我們的眷顧。
    
    剩下還有老戴、比目魚、悍驢、白犀和我,前兩人明天也要赴珠峰之行,然後與大部隊在薩嘎碰頭進阿里,我則過兩天打道回府干革命工作,旅程進行到此,尾聲已漸漸浮出水面。下午在大昭寺閒逛了許久,與八角街的小販討價還價買了一大堆飾品,心力與身力同時疲憊不堪。穿梭在藏民、喇嘛、磕等身長頭的小姑娘之中,我是如此地與他們格格不入,他們對未來、甚至下輩子的生活都有著自己的憧景與計劃,執著而堅定,而我們這些俗人,迷茫,不知所措。
    
    瑪吉阿米倒是個休息好地方,特別是中間那兩張舒服的沙發,只是店裡的東西太貴,令我們愛恨交加。逛完八角街,拖著巨重的雙腿到這兒小資一下,老戴他們全在這兒,於是我們又開始FB,叫了紅酒,還有傑克丹尼——貴死,一小杯就要45塊!但為了附庸風雅裝腔作勢把小資進行到底,我們狠下心,反正旅程快要結束,把沒花光的錢統統消滅掉,只留下回程的票錢就算。
    
    當紅色消消漫上我的臉龐時,店裡的音樂響起來了,是好聽的印巴舞曲,配合著酒精在我血管裡奔騰,讓我有種想跳舞的衝動。店裡的小二舞技不錯——這是老闆娘說的,但這位藏族GG很害羞,還是我太嚇人?我邀他跳舞,他居然逃到三樓去,我乘著酒勁把他拽下來,他只有看看老闆娘,得到可以的答覆後便把音樂聲放大,開心地跳起來。哈哈,他跳得實在不錯,與他搭擋可以把每個音符都發揮得淋漓盡致。在我們的帶動下,大家紛紛起坐,不管姿勢如何,但決對是釋放自己快樂的一刻。
    
    高原運動決對消耗體力,沒兩下我就氣喘噓噓,而且肚子極度地餓,夜幕降臨,我們又趕場到著名的崗拉梅朵吃西餐。各位看官看到這兒,請不要譴責我們這種奢侈的生活,我們也是經過平時認真的工作後才換來偶爾的一次放縱。至少我們真實,工作時工作,玩的時候徹底放鬆,雖然俗,但我想,我們每個人都不能逃脫這一面,不論你是商界精英還是白領麗人還是博學多才的學者,難道奮鬥的一切不就是為了享受生活美好的一刻嗎?我就是一標準俗妞兒,有時挑剔得像個貴族,其實骨子裡是個小市民,學著過高級的生活還經常露怯,有時跟朋友們交流一下露怯的趣事也是讓我經常齜牙大笑的理由。
    
    雨還在一直下,夜色中的小雨朦朧了所有的燈光,連車燈也變得曖昧。馬路上濕漉漉的,人也很少,拉薩在雨夜中與其它城市別無二樣。八廊學對面的「念」酒吧鼓點響個不停,依稀看見裡面人聲鼎沸,他們也在音樂和酒精的作用下接近瘋狂了吧?吃過飯已經十二點了,拉薩的天黑得很遲,九點才天黑,我們按平時的習慣幕色將黑未黑之即吃飯,吃過後發現差不多半夜,倒也不覺得沒什麼不適應的。
    
    第二天早上,老戴比目魚與同行拉來的女孩啟程前往珠峰,我又送走一批人,唉。但好消息傳來(也許對當事人來說是壞消息):新新的車在樟木翻了,與小P回拉薩修車。哦,哦,想不到還可以與朋友見面,還是暗自高興了一把。
    
    下午天空放晴,我纏著悍驢和白犀去拉薩河。因為連日來悍驢不停地說拉薩河如何如何地美,撩得我心癢癢的,終於不再下雨,我們三人便聽著刀朗的歌開著白犀那部破車向拉薩河方向駛去。一路上,沿途的樹木因雨季到來顯得勃勃生機,兩排整齊的揚樹分列在公路的兩側,風吹起,天空飄起絮絮的揚花,紛紛揚揚,落在發稍上,落在衣服上。出城後往機場方向走,沒多久便可以看到一座木橋,過了橋後,開闊的綠草地出現在眼前,還有嫩綠的揚樹,加之遠處的雪山,若隱若現的藍天,白雲正變幻著形狀,噢,我禁不住要高聲歡呼——這地方太好了!真想不到拉薩的周邊還有如此讓人暢快的地方。
    
    草地上有牛在吃草,對於我們來到它們一點都不驚慌。我們把車停在一頭巨醜的小牛旁邊,它真是醜啊,醜得讓我們對著他不停地哈哈大笑。白犀把防潮墊拿出來輔在草地上,把車門全部打開,再把音箱開到最大,我們仨人就坐在這草地上,聽著刀朗那滄桑而又熟悉的歌曲,應聲高歌。遠處有風吹來,拂在臉上,輕輕地,卻是徹頭徹尾地舒爽,天高雲淡,最是開心的一個下午。
    
    你想像不到,在這種開闊平坦的草地上能放開一切的高歌是何等痛快淋漓的事,不管是撕心裂肺式、竭撕底裡式、鬼哭狼嚎式的,反正能把發洩內心快樂也好痛苦也好的心情有唱出來就牛B,那個下午我與悍驢比賽地都放開了聲音大吼,直把《吐魯番的葡萄熟了》唱得個天昏地暗,還有《懷念戰友》,最愛那句「白揚樹下住著我心愛的姑娘,當我與她分別後……」,一旁的牛群被我們的歌聲驚嚇,紛紛撤離跑向遠處,連那頭巨醜的小牛,它的主人也不忍,過來解開拴著它的繩子,放它一條生路。
    
    時間不動聲色地流淌,當我寫到這一里的時候,我在離拉薩遙遠的一個海邊小城回憶著那個下午,回憶著那些生動的往昔。翻看著西藏的相片,我發現有些感動已經不動聲色地停駐在心裡,它告訴我,平凡的生活也有快樂,也有許多美好的瞬間。
    
    生命是一場偶然,我們在其中尋找因果,我不想追問為什麼,記憶中有那個快樂和美麗的拉薩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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