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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之旅(3)

所屬類別:西藏自助旅遊攻略
    車往前行,公路左邊是巨大的山石和星羅的碎石組成的山丘,一個連著一個,沒有盡頭;右邊一條被裸露的沙灘分割成棋盤狀的極寬流速極慢伴隨著公路彎蜒前行的還算清亮的河。我詫異於河水的清澈,問小瑜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河?淵博的小瑜忙去包中翻書,沒找到答案。:「是雅魯藏布。。。。」小瑜在我的怒視下把江吞了下去。我把視線移向河的遠方,遠處是拔地而起陡峭連綿的山脈。公路邊河水緩緩向東,時而閃現出一片片草原,牛群和羊群散落草原之中悠閒的吃草,偶有幾棵不算高的樹點綴其中,這一切是如此的合諧恬靜,千百年來他們都是如此合諧嗎?車上沒人講話,出奇的沉默,我頭暈暈的——有點醉了。
    車沿著公路右轉通過一座大橋,說是大橋並不是很大,三十米左右,兩輛並排的卡車倒也可以同時通過,兩邊是半人高的橋欄。車過去我才看到橋邊立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上面有紅字:曲水橋。有熱情的同車藏族同胞給我們介紹曲水橋。曲水橋是名副其實的交通咽喉,是雅魯藏布江上三大永久性大橋之一,過橋沿江往西到羊卓雍湖、江孜,往東則是通往日喀則和拉薩的主要通道,橋頭南側的山是藏傳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的曲果日山。紫黑的面龐和潔白的牙齒讓我感到如此親切。
    過了曲水大橋,馬路兩邊是碎石、灌木和雜草拼成的小平原,間或有些羊靜立其中,遠方的山離我們近了些,但反而沒有開始的那種氣勢和壓迫感,平緩舒展的護著她們的子女們。旁邊的藏民告訴我這是曲水鎮。轉過一個山坳出現一群群牛羊?不對,是灰白的山石如羊群散落,曲水河從山中盈盈而出,她是大山婀娜的女兒。女兒的微笑同時閃現,她現在應該也在她媽媽懷裡了,我想她們。
    一群身著亮麗藏服的藏族女孩映入眼簾,打斷我的思念。一路上身著藏族服的藏族人沒有想得那麼多,我覺得應當隨處可見的,可著藏服的人並不多,看來她們也逐步融入現代社會。遠方的雪山在群山和雲層中時而露露臉,發出銀色的光芒。
    天慢慢陰了。車出了曲水鎮上了山間公路,公路很窄,有的路段由於雨水的沖刷和山上滾下石頭的破壞顯得顛簸難行。左邊是寬達幾十米山崖,崖底一條大河,低於公路十幾米。崖對面斧砍般冷峻的山峰高傲的展示著他的威嚴,突兀的崖壁審視著來訪者。公路沒有欄杆,加上崎嶇難行,我們在車上俯看著河兩邊林立的形態各異的石頭,河中間如中流砥柱的巨石使河流比剛才的歡快了許多。有時甚至會有在河上空的幻覺,這讓我膽戰心驚,一不小心可是粉身碎骨啊。
    身邊的一位母親叫自己的孩子:「快看,雅魯藏布江。」我笑問:「這是雅魯藏布江?」:「是。」這位母親回答。失望頓時在心中瀰漫,我想像的雅魯藏布江應有大江東去浪淘盡磅礡氣勢,可現在並沒這種感受。:「雅魯藏布江。」這位母親喃喃重複。我心中一凜,她注視江水的目光如同對待自己的母親那樣崇敬,我收起笑,摘下眼鏡,不禁對這條母親河肅然起敬。
    沿路可以看到拉薩到日喀則之間雅魯藏布江或衝出大山,或形成長長峽谷,或在平原上流淌沖刷出寬寬河灘,形成一道道獨特的風景線。
    昏昏欲睡被身邊的那位藏族母親推醒,:「嘗嘗我們藏族的奶渣。」她遞給我一塊像白色椰子糖樣的一塊。盛情難卻,我謝過放入口中,略有些腥氣,口感卻不差。我和她攀談起來,她熱情的向我談起雅魯藏布江、青稞酒、奶茶、藏犛牛。談起藏歷年我才知道只有在藏歷新年所有藏族人會穿藏袍,而平時則比較隨意。和漢族看重新年一樣,藏族的藏歷新年家家戶戶會掛金幡,吃青裸面、餃子,喝青裸酒。大家也會聚到一起載歌載舞,盡力表達自己的喜悅,當然去參拜活佛奉獻香火帶福回家也是必不可少的。藏民的淳樸民風可見一斑。
    客車繞過山崖經過一大片風沙地。這裡比前面的地方開闊了很多,沿著公路右邊的雅魯藏布江平緩使得江面更寬,對岸沒有大山的護衛讓人看到難得的一馬平川。風很大。我想是沒有屏障才會這樣,一路上捲起漫無邊際的黃沙同樣讓人心驚不已。左邊的山石被風化呈灰黃色,時而看到砂土從山上沖刷到路邊的痕跡,路旁到處堆著砂石土。公路已成了砂土路,我總在懷疑我們是不是已經走進聖地的盡頭,昏黃的旋流裹著我們前行,只有轉過山口後才發現還在地面上活著。兩邊的植被蓋了厚厚一層沙土匍伏向山,尋求山的保護,間或閃出點暗綠。條件惡劣超出我的想像。
    行了半個多小時,風沙到這小了很多。幾位藏民驀然跳入眼簾,幾百隻羊在風沙中蔚為壯觀。再往前行,路兩邊竟然有成片的小樹林和灌木林,樹林洗去了剛才的風塵,我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樹林的旁邊是一排排整齊的平房,長方的平房面南背北,並不大,有的房前有著四方的小院。惹人注意的倒是房頂,一律的古式東西縱橫的游龍式屋頂,屋頂最高處立著或龍或麒麟等吉祥物,吉祥物的旁邊一律掛著一面彩旗。彩旗?我有些詫異。我好奇的向旁邊的那位藏族母親徵詢,原來這就是藏民的經幡。經幡是藏族的一種祈福方式,用上絲綢或上好的織布做成旗幟,重要的上面寫滿了藏經文,大多是祈福避邪之類,以求全家幸福平安。一種崇敬之情油然而生。不管環境如此惡劣,勤勞的藏民仍然抱著美好的生活願望與大自然抗爭,這風沙地中的綠洲正是他們努力的明證。看著被小樹林和灌木分割的一個個沙丘,分別正講訴一個個從古到今藏族人民不屈不饒抗爭命運改變生活的故事。
    已經七點多,太陽已下山,天沒黑,陰的灰濛濛。遠方的山脈顯出連綿的黑。七點四十分我們到達日喀則。西藏分為前藏地區和後藏地區,前藏是以拉薩為政治文化經濟中心,後藏首府則是日喀則。日喀則市是僅次於拉薩的西藏第二大城市,也是歷代班禪駐棲地,位於雅魯藏布江與年楚河交匯處的沖積平原,海撥3836米,有著600年歷史的高原古城,是西藏西南部的交通中心。日喀則地區氣候溫和,日照充足,農業發達,是「西藏糧倉」之一,以其古老的文化,雄偉的寺廟建築,壯麗的自然文化和優越的地理位置成為西藏最有吸引力的旅遊勝地之一。
    日喀則寬闊的馬路,整齊的建築讓我們找回了城市的感覺。天才開始暗。我們叫了輛人力三輪,騎三輪的是一位十七、八瘦瘦黑黑的藏族小伙。我們欣賞著路邊的藏情藏風,路邊的建築都不高,沒什麼高層建築,門麵店反而更多的是和內地差不多的小店,只有特色的藏餐館和一些農特產品、飾品店才與其它店顯出不同。路上行上也很少人身著藏服,只是臉上的紫紅色才能分辨出藏民與漢人的不同。
    好一會我才意識到路人正側目看我們。三輪正上坡,小伙正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吃力的踩著車子,身上已是汗流浹背。顯然騎三輪的小伙對我們的份量缺少正確的評估,他的三輪已不堪重負正艱難的向前挪著,速度甚至比正常的步行還慢,人們居然能夠步行從我們身邊超過。我們相視一笑:「這小子掉得大。」到達目的地,我們不好意思的給小伙加了錢,他千恩萬謝走了。
    我們來到所什倫布寺對面的剛堅果園林卡招待所,又遇到了那位藏族母親和她的家人,和她們打過招呼我開始注意到招待所正廳高高掛著一位活佛畫像,像下供奉著谷子和水果等祭品。一問才知這位活佛是十世班禪喀樂德尼確吉堅贊。
    最終還是入住印刷招待所,八點半了,天已全黑下來。小瑜還在慢條斯理的整理行李,我已經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感覺可以吃下頭牛,卻深知這小子是個暈脾氣催也沒用,只好耐著性子等。好不容易等他清完,我們去覓食。
    剛出門,陣陣寒意襲人。連忙回房,不得不穿上茄克。現在才開始體會高原的天氣,早晚的溫差大,真的是晚穿棉襖中穿紗。日咯則比拉薩發展的晚,七、八十年代後在政府的大力扶持下才漸成規模。沒有太高的建築物,高原上都是如此。街道不寬,晚上行人也少,路邊的商店不少可營業的已不多,想來這裡人沒有夜生活的習慣。我真有一種走在某個小鎮的感覺。只有侵人的風和一些還在營業的藏餐館讓我回復在西藏。
    我們找了一家看著最具藏族特色的小店打尖,店內正面牆上掛著長寬近三米的織布畫,兩邊牆上也裝飾著各種藏式畫和小工藝品,店內供著不知是那位活佛和毛爺爺的像,也供著香火。可能是看到毛爺爺親切吧,我們進了這家店。
    店內全部服務員都是藏族女孩,個子不高,臉一律的紫紅,很熱情的招呼我們入座,笑容滿面漢語卻很生硬,她們居然叫我們叔叔,不過聽起來卻是「樹樹」。坐下來開口叫東西吃頓時傻眼,她們居然聽不懂我們說什麼。看著兩個招呼我們的小丫頭睜圓雙眼微啟雙唇的呆呆看著我們,我們真有點無助,面面相覷。有沒搞錯!我們可是在自己的國家,居然像個外來人。連忙有人為兩位「外國人」叫來「翻譯」,是位美女吔!披肩長髮,秀眉明眸,朱唇紅潤,身段窈窕,最難得是皮膚白裡透紅與眾不同。這讓我想起了周星馳主演的《唐伯虎點秋香》中唐伯虎當街叫美女,看過回頭的美女才覺得秋香美。再看小瑜,果然和我一樣在嚥口水,是餓了!
    美女的漢語也不算很好,可交流容易多了,何況我們現在也不介意那麼快。手語加口語溝通了半天,點了一份牛肉和炸羊排,另外美女給我們推薦兩份酥油茶,自然欣然接受。同時也搞清了美女的名字和年齡,大出我們意外,居然是正宗的藏族人。
    上的牛羊肉有點腥味,卻別有滋味,吃得我們味口大開。酥油茶也略有腥味卻也不難入口。通過剛才的交流,我們與幾位姑娘已較熟,三不知問問她們一些西藏民俗,當然只有美女為我們解答。我們邊吃邊在店內拍照讓她們頗為眼饞,幾個人站著看著我們私語。我打手勢邀她們一起照,她們歡呼雀躍,氣氛立時活躍起來,對我們「樹樹,樹樹」的叫個不停,幾位淳樸純真的小妹讓小瑜興奮不已,吃完後讓她們留下地址,承諾一定寄相片給她們。我們和幾位藏族小妹相約以後再見,依依不捨出了這家小店。
    回去要商量一下明天的行程了。我好累!
    晚上有點頭痛,過了好一會才睡著,睡得還好,太累了。早上一起來發現居然下起了雨,一下雨氣溫降得厲害,不得又加上羊毛衫。身體明顯覺得不如前一天狀態好,後腦還有絲絲痛,這是缺氧造成的。昨晚睡覺時我就發現小瑜呼吸比以前急促,今天他果然不舒服,儘管他說是有點感冒不是高原反應。我讓他多穿點衣服,他也沒昨天生龍活虎。看來我們還沒完全適應高原反應,這裡和平原也不同,人多跑兩步會感到氣喘,火機也是數次才打得著。
    早上過完早,小瑜精神好了很多,真是單細胞,恢復得也快。雨停了,天陰。環繞日咯則周圍的山脈雲霧繚繞,忽隱忽現,更添幾分神秘。
    我們自然來到日喀則最有名的古跡扎什倫布寺,扎什倫布寺位於日喀則城西的尼色日山南側,佔地面積30萬平方米,建於公元1447年,從日喀則市的任何位置都能容易的看到它。扎什倫布寺與拉薩三大寺稱為西藏四大寺之一,歷史極盛時期房間總數達到3000餘間,寺眾5000餘人,下屬寺廟50餘座,莊園30餘處。寺院倚山而建,從大門往上走是個半山腰,橫貫山腰依次排列據說有名的四個殿分別是班禪一世、四世、九世及十世的鎏金銅像殿。
    我們跟著幾個藏族人一路走,沿路不時見到喇嘛,我們不懂風俗不敢瞎說瞎問。小瑜曾警告我有的藏人仇視漢人,最好不說瞎說亂開玩笑,不然會招不必要的麻煩,古人云:小心使得萬年船。我當然不希望在高原翻船,那一定很難看。
    經過大經堂,人好多。大經堂高三層,後面有三間佛殿,釋加牟尼殿居中,西側是彌勒佛殿,東側為白度母殿。人太多也沒法細看就被擠出來,各殿都是銅像,釋加牟尼殿內卻是3米多高的釋加牟尼鎏金銅像,據說還裝有前人的舍利。度母殿沒什麼特別之處,我一直猜測度母是不是就是我們常說的觀世音菩薩,也沒人能夠幫我認證。
    大經堂東面對面就是一個天井式院落,據說是班禪講經說法之地。彌勒佛又叫強巴佛,人太多強巴佛殿只開放樓上,不能就近參觀朝拜。由於朝拜要上樓上一個狹窄的樓梯,我們用了極大的耐心蹭上來。樓上也是天井式,一樓供奉是一座巨大的佛像,蓮座就高達3。8米,坐像高22。4米,總高26。7米。整個大殿高達30米,共設五層環繞佛像殿堂,我們是站在三樓看,佛像的頭居然還得仰視,佛像眉間那顆核桃大小的鑽石卻很耀眼,讓我垂涎不止,要是老婆有這麼大顆鑽石不知是什麼感受?除此外強巴佛還有大小鑽石30多顆,珍珠300餘粒,各種珍貴寶石1400多顆。可惜光線不好看不太清楚,可藏民們並不計較這些,他們穿的都不太好,穿藏服的也不多,可手裡都拿著或酥油燈或酥油塊,還有的提著開水瓶,裡面當然是酥油。每經過大殿裡佛像前酥油燈就往裡面添酥油,或抽出錢恭敬獻在佛祖供案上,大多是一兩毛錢。看得出他們有些經濟並不好,但對佛膜拜的極為虔誠,我不明白什麼使他們如此虔誠的信仰。
    小瑜對強巴佛沒什麼研究,但對修建強巴佛用了多少錢花了多少兩金子卻瞭如指掌,僅黃金就用了6700多兩。人太多沒法細看就被擁擠的信徒們擁出了大門,身上被星星點點的沾著酥油,我生怕被點著酥油燈的信徒們燒著,我衣服可帶的不多,我不明白點著酥油燈回去幹嗎。聽到有導遊解釋才知道的這都是是祈福回家,這是他們一生的信仰。
    再轉到九世班禪殿參觀九世班禪金身,我才發現藏族佛教信徒是從小到老男男女女都是信徒,他們大多嘴裡還念著什麼,可能是許願。一位藏族大媽把額頭抵著金像座台好一會,起身看我正好奇看著她,她指指座台笑著衝我點點頭示意讓我也來,我不好拂其美意,也把額頭抵著座台,心中祝願家人幸福。小瑜同時又在耳邊嘀咕這座佛融會貫通了多少金子花了多少鑽石和珠寶,聽得我直嚥口水,眼珠子都快鼓出來。可惜殿內不允許拍照,不過也沒法拍,到處是信徒推著你往前走,很難停留。
    估計是高原反應,我們的體力明顯不如昨天,呼吸也比昨天困難,也可能是由於爬山運動了一下。喘著粗氣來到十世班禪靈塔前,十世班禪被中央政府稱為愛國典範,他為藏漢兩族的團結和西藏的穩定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因此在1989年十世班禪去世後中國政府就決定在日喀則扎什倫布寺為十世班禪修建一座金箔靈塔,供奉法體,以滿足廣大信教僧俗朝拜的心願。十世班禪金身灼目無比,周圍的雕刻全部包金,圖案精美。由於十世班禪對藏族文化及民族團結起了極大的作用,中央政府對他的金身施於重資,也正是基於他對藏文化及民族團結的作用,使他在佛教信徒工中有著無法撼動的地位。十世班禪的金身最大,耗資最多,花黃金600多公斤,各種寶石近萬顆。正是基於此也最有名。
    我們上到二樓,人很少,於是很悠閒的欣賞各種精美的壁畫,大多是一些佛的故事和佛像,光線很暗,看不很清楚。轉到正面才發現這兒可以清晰的看到十世班禪的金身,我們在剛才參觀的正上方。進來三位女信徒,她們正對著金身頂禮膜拜:整個人先跪再趴在地上,雙手由合十而隨著趴地朝前劃出半圓,有點像蛙泳的手法。然後站起來再重複,次數看個人的誠心。以前只在電視裡看過這種膜拜方式,今天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又進來一位老喇嘛,等我們一出去就把門關了。我猛醒:他剛才忘了關門,上面是不准參觀的,我們鑽了個空子進來的。
    再參觀其他如漢佛殿和班禪東陵都大同小異,有時你都不能不看,進了門只有向前走,沒法後退。我們轉入一殿中長廊,是許多小的佛像,有千座之多,千姿百態形態各異。長廊相當長,裡面的人摩肩接踵不說,還不時有人在長廊中向千佛叩拜,與其說在裡面走,不如說在裡面挪步。人多空間小,還有人點著酥油燈,加上香火簡直讓人要窒息。
    我們兩次想回頭出可後面的人不准我們回頭,我再回頭時,身後一位藏族大媽衝我微笑著擺手說:「不能回頭,不然對佛不敬。」我們只好隨著信徒們從左到右順時針參拜,原來這裡是不許反向和回頭的。不過感覺藏民淳樸,沒有傳說中的野蠻好鬥之類的,反而感覺比內地人厚道善良多了。好不容易出來,主要景點已參觀完,我們無意再看,慢慢往外走。
    游完扎什倫布寺給老婆打了個電話,說起在這的風土人情欠得她直說也要來,聽著女兒在電話那頭「啊啊」的聲音心裡暖洋洋的。
    回旅社收拾行李坐上了開往拉薩的客車。經日喀則市區的大橋,橋下不少藏族婦女在雅魯藏布江邊大聲談笑著洗著衣服。天開始放晴,晴得還很快,太陽迅速佔據了天空,天空湛藍如洗,路兩邊山脈上雲霧繚繞,雲層很低,太陽照射雲層的倒影印在山峰上,這就是我昨天看到的黑色山脈。在雲層的陰影中,雪山峰分外耀眼。
    車行山道,由於大雨路邊山上的山石散落在路面上,車行緩。經過一個村落,路邊立著杏村的石碑,陽光很強,上午由於天冷穿得多,現在卻曬得直冒汗。雲層被陽光分割成大小花朵,天湛藍湛藍,與潔白雲朵相映。
    :「這才叫藍天白雲。」我自語。:「小冬,怎麼有水?」小瑜推了我一把,我連忙打開懷裡的包。小瑜迅猛的從包中抽出礦泉水扔到我懷裡,包裡可有他千把塊的像機啊!這時我才意識到水都滲到了我身上,加上扔過來的礦泉水沒蓋嚴又淋了我一身,真是雪上加霜。小瑜開始嘮叨了,一邊說一邊清他的東西,少不了說些不小心不注意之類的埋怨話,說到他心愛的相機表情更有些憤恨。如果眼睛能殺人,我相信我已經被小瑜的目光謀害n次。檢查一番,還好相機沒有受損。礦泉水是我沒蓋好,錯自然是我的,只有逆來順受忍氣吞聲。
    「太婆」還在喋喋不休。我身上本來就已汗濕,腹部和襠部全部被淋濕的褲子冰涼的貼著極不舒服,卻又不好反駁,:「我操。」我心中暗罵,老子算知道什麼叫水深火熱了。
    小瑜清完要求和我換位子,說是對我的懲罰。要是平時我會對他的要求嗤之以鼻,不過現在只好同意讓出靠窗的位子。小瑜狠狠的坐到我的位置上,長舒一口氣,輕輕把頭靠在椅背上:「我要好好睡一會。」他慵懶的伸懶腰。我敢怒不敢言,小心的坐在他旁邊,看他舒展雙腿。路更不好走,由於下過雨,路上全是被山上雨水沖下大大小小的石頭,行車顛簸,車左晃右顛,有些人都開始反胃。小瑜越睡越清醒,頭都無法靠到椅背,更別說小睡了。我心裡好受了些。
    不能睡只有抬槓,我們上學時就愛做這無聊的事。從小汽車是否跑得過大汽到西藏是有200萬人還是600萬人直到路邊那些石頭是否是昨夜從山上滾下來的。我已經無話可說了。
    車在一個前後村後無人的簡陋的平房前停下,司機讓我們在這個被稱為餐館的地方吃飯。我們倆沒胃口,坐在車裡等著。還有幾個人在車上,我沒事和他們聊起來。他們是四川人,來西藏打工,聽說他們是從成都做長途來的就問他們要多長時間。四天四夜,暈!要我做四天四夜汽車真是太痛苦。
    我坐得腿麻到車下轉轉,離開公路只幾十米就感到此地的荒涼,低矮的雜草在風中不停的彎腰,隨處可見的巨石灰白的注視著這一切,旁邊的山峰冷冷立著,只有一兩個空瓶和一些廢棄的紙張和掛在草叢中被吹的烈烈作響的塑料袋證明這裡曾人跡所至。陳陳冷風讓我感到寒意,我只有逃離,我不屬於這裡。
    終於重新出發,走到曲水大橋已是七點三十分,太陽這時才下山。天依然很亮,我們坐的客車此時第二次曝胎,我們無奈的在等候。耽誤了近兩個小時。我們坐的是下午一點班車,現在三點的班車已超我們而去。小瑜再也按捺不住,叫嚷著攔後邊的班車,車毫不理睬絕塵而去。他站在路邊,無助的看著來往的貨車和小汽車,只好放棄,不時跑去看司機修胎。我悠然的看著他如同無頭蒼蠅到處亂竄。我早已學會順其發展和自得其樂,不用杞人憂天,憂也沒用。我現在最想抽根煙。點上猛吸一口,徐徐的吐出,爽。小瑜依然亂竄。
    快八點了。天還沒全黑,大家的臉卻都黑了。大部份人沒有在剛才的店裡吃飯,人都顯得有些癟,而吃過的也大多不舒服,已有不少在拉肚子。不知是應慶幸吃了還是慶幸沒吃。車還在修。天氣明顯轉涼,車下的人都上車避寒,心是冷的,我們不知是否在此過夜。
    終於小瑜攔了一輛有客的士,和別人打好商量上了的士,心情放鬆許多。司機是一位山東人,挺爽快,說話乾脆有力。同車乘客是兩位四川人,一對情侶來藏旅遊的,只是相互私語,並不和我們搭話,我們也知趣無語。夜很靜,只聽得到汽車發動機和輪胎極速磨擦路面的絲絲聲。
    一輪明月皎潔無瑕,低矮的白雲伸手可及,時時掩住頑星。我愜意的想睡。顯然司機為了提神,與我們攀談。談到西藏,司機大哥頗為動情,他開始來藏時有強烈的高原反應,十天之內瘦了十斤,而且吃東西就吐。而現在他在西藏買房結婚,已經在這深深扎根。他喜歡這裡。饒有興趣聽他說一些西藏的民風民俗,讓人精神振作不少。談起西藏的死文化,他給我們講訴藏族的天葬、水葬,聽得我們毛骨悚然。我詫異於他的毫不避諱,一般司機在開車時忌談此類話題,他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吉利。可能意識到有女客在車內,司機大哥轉而介紹起西藏的名勝古跡。我慵懶的靠在座位上,看著月光下的拉薩郊區朦朧誘人,我開始喜歡這。
    距拉薩市內幾公里的地方,的士爆胎。小瑜顯然對我們今天遭遇的第三次爆胎饒有興趣,他下車幫司機換胎。我已經不想說話了,腿發軟,好餓。從下午一點從日喀則到拉薩比正常行車晚點四個多小時,中間兩次拋錨三次爆胎,我真有點信邪。:「我們今天運氣不錯,這樣都能到拉薩。」小瑜對重新上路很滿意。:「不錯個屁。」我聽了這話更不滿。的士把我們送到先打聽好的西藏軍區第二招待所已是快十點,二招只有最後一間房,連忙定下。上樓時小瑜露出了難得的黃板牙:「我們今天運氣不錯。」他再次強調,我唯有苦笑。進房才知道房間有衛生間卻不能洗澡,洗澡要去離賓館三十米外的賓館澡堂。一天的風塵當然要洗,我們疲憊不堪洗完澡,我卻把肥皂忘在澡堂裡,也懶得去拿回。
    再從招待所出來吃完飯已十一點,小瑜執意要走走。我腰腿酸痛也只好隨他信步而行。
    :「小冬,快看。」小瑜興奮欲狂。我疲憊已極:「看什麼?」:「好好看看啊。」:「什麼?」我依然迷茫。:「我們來拉薩看什麼。」:「看什麼?」:「就是看她啊。」順著指的方向看去,一座在半山腰錯落有致的寺院在夜色下隱隱可見。:「那是什麼地方?」我眼都有點睜不開了,仍是困惑不解。:「你,你,你。。。。」昏暗的路燈下感覺小瑜像氣得說不出話。好一會,他垂頭喪氣:「這裡布達拉宮。」「噢」我恍然,強打精神細打量。沒有燈光,只模糊的看得到大致輪廓,我有些失望。
    布達拉宮對面的布達拉宮廣場反而燈火通明,遊人也不少。方方正正的廣場給人一種都市的感覺。我們找個位置正準備照相,廣場燈一下全熄滅,廣場通知十一點停止遊覽。只有無趣返回,回去後我一倒在床上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來沒有睡好精力充沛感覺,還是身上有點懶,這就是高原作用吧?吃完早餐已九點多,叫了輛人力三輪,西藏叫人力三輪為漫漫遊,挺貼切。市內大多門面依然關門,不知是不是國慶長假還是平時就開門晚。又是陰天,拉薩街道整潔乾淨,比日喀則多了都市的繁華熱鬧,建築也更氣派。
    來到布達拉宮前,布達拉宮威峨雄偉,由於是建於紅山南坡上,根基極高,依山修築到山頂,結構渾然,建築氣勢宏大更顯雄壯。紅白相間的宮牆,金碧輝煌的宮頂,在藍天白雲映襯下格外壯觀。布達拉宮是世界上海撥最高、規模最大最完整的宮堡式建築群,也因此成為西藏標誌性建築。布達拉宮前兩個四角屋歡迎遊客。之所以稱為四角。因為只有一個入口。外牆高達近七米,我們從入口進入,跟著朝聖的人從山邊小路向山上爬。有人向小瑜進獻哈達,他當然無法拒絕,只有掏錢。我腿長腳快也沒衝破哈達的阻截,樂意接受。
    布達拉宮山中台階很寬也頗高,遊客和藏民都不少,我們隨眾而上,沒兩分鐘已氣喘如牛。我不得不休意。一個小和尚,藏族稱為小扎巴從身邊路過笑著用漢語問我:「是不是很辛苦?」:「辛苦。」我已經笑不出。上了近五分鐘,看到有路邊有個售票處,不少藏民在買票,我們也去買,被斷然拒絕。我們被告知須上山買遊客票:70元。而當地藏民僅要2元。小瑜抱怨受到「種族歧視」待遇,都是中國人還分藏漢之分。可據我所知全國好多地方景點當地人和外地人是有所區別,何況此為藏族聖地,藏人總要來此朝聖,和旅遊當然有所不同,以此來安慰,他才稍稍心安。
    再上行,一座根基高達3米總高近十米的長方形房印入眼簾,上下各11窗窗戶。白牆黑窗。這是東大門,是入宮的主要通道,又叫平措多郎。通過一條昏暗狹長階梯式的通道,進入一個1000多平米四四方方大院。這裡是布達拉宮白宮正門,這大院是專供達賴及高級僧俗貴族看藏戲場所,稱為德陽夏。每到每年藏歷十二月二十九這裡就舉行跳神和藏戲,高級僧眾和高官和普通藏民都會來這觀看,到那時這裡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大院左右是兩層樓台式建築,正面七層建築,入口很窄,上十幾級水泥台階是短而陡木製樓梯,分三道,據說只有修行的喇嘛才能從中間樓梯進入,常人只可走兩邊。門上是三扇窗戶一排共四排窗,兩邊窗戶由上至下漸次大到小。窗戶清一色白底黑邊,由黑十字線把窗玻璃劃為瘦長田字。
    小瑜此時不知從哪兒跑過來極力慫恿我去參觀院內廁所,我依命而為。進去猛一看廁所沒什麼區別,是蹲式的,但排便池下竟是深達數米的深崖,一陣陣的陰風不時從崖下吹上來,看來要蹲在這裡還要有點心勇氣。我還沒有想在此方便的想法,閃了出來。
    我們從兩邊樓梯上到門前,牆上滿是壁畫。進入黑洞洞的大門,左邊有據說是五世達賴在泥牆上的手印,我們虔誠的獻上一條哈達,不斷有人以手或頭輕碰手印,以沾靈光。七彎八轉,裡面光線不好,燈光較暗,再上一截樓梯,豁然開朗,我們正式進入白宮。白宮位於紅宮東面,正對我們是中間突出的建築,上面有金幢,欄杆上是犛牛毛裝裝飾著的金幢。下面有一個長方形蒙古包狀的長方形建築,導遊說是通氣孔。
    從右邊進入東西日光殿,日光殿位於白宮之頂,現有東、西兩座日光殿,是達賴寢宮。西日光殿建於五世達賴時期,東日光殿建於十三世達賴時期,是達賴生活起居之所。東日光殿曾是十三世達賴寢宮,西日光殿曾是十四世達賴寢宮。大殿中十三世達賴像掛其中,據說是達芬奇風格,你在任何看得到他眼睛的地方都不得可以感覺到他的注視。右邊是佛像壁畫,導遊介紹壁畫描繪釋加牟尼的一生。
    看到十三世達賴像旁邊應掛像的位置空著,我指著說:「這原來一定是放達賴十四世像的地方,肯定是他叛逃…...。」話沒說完小瑜踢了我一腳。我正要發作,看他連使眼色,神色慌張四處看看才低聲說:「你不要命了?不能在這談論十四世達賴,藏民不願聽這些。」話音未落,一位導遊帶著一幫遊客進來,導遊大聲介紹:「大家過來看了,這裡原是放達賴十四世畫像的地方,後來眾所周知達賴叛逃,因此中央取消了他的掛像及金身。」我緩緩扭過頭怒視瞠目結舌的小瑜,他好一會才嚥下口水喃喃的說:「這樣說也行啊?」
    再買門票上金頂,旁邊七座建築錯落有致,屋頂及周邊欄杆碩大金幢林立,我們匆忙照完像下去,人太多。從金頂下來轉入壇城殿才知道,我們已經進入紅宮。紅宮是舉行宗教儀式和供奉佛神之地,還有各世達賴靈塔。壇城殿由密集殿、勝樂殿和大威德殿組成。左邊大小陳列著幾百尊銅佛像,右邊是各種法器及珠寶而鑄一個人高佛殿,上面嵌著珍珠及瑪瑙。右邊一轉進入三界殿,殿內供奉用滿藏漢蒙文書寫康熙牌位,上方為乾隆皇帝身著袈莎畫像,正面千手千眼觀音和觀音的十一幅畫像。右邊供奉用滿漢蒙藏 四種文字書寫的當時皇帝康熙的牌位。牌位下左邊為十三世達賴金身,右為乾隆著袈莎金像。
    轉入長幫樂集殿,供奉歷代達賴像,卻沒有六世達賴的。有導遊介紹:六世達賴是最有才華的一位詩人,他寫的愛情詩流傳至今,據說他為了愛情放棄尊貴的地位,與他的愛人私奔後不知所蹤,他為愛所作情詩成為千古絕唱流傳至今。所以布達拉宮取消了他的金身。真想不到達賴六世還有這麼浪漫的愛情故事,老婆聽了一定會感動不已,她有激動的習慣。
     順著人流來到上師殿,殿中央供奉著宗喀巴像,據據傳是他定下了藏族格魯派教規,開創格魯派。格魯派的領導就是達賴。所以他的像兩旁依次供奉著六世至十二世達賴金身。以殿兩側佛龕內供有藏傳佛教各教派的開山祖師。
    繼續前行是七世達賴靈塔殿,該塔建於1957年,塔高9。36米,塔身七層包金,當時共用黃金498公斤,上嵌近萬顆珍寶,眾多遊客對璀璨奪目的各種珍寶流連忘返。轉入聖觀音殿,聖觀音殿建於公開七世紀松贊干布時期,正中供奉著檀香木天然形成的觀音像,有1300年歷史,據說世上僅有四座。殿中央是掛著松贊干布和十世班禪像。我正詫異為什麼是十世班禪像,因為這是達賴的根椐地。導遊的講解讓我們明白了又是原來那是十四世達賴的像,不用說又是因為叛逃惹的禍,所以政府用同時代的班禪替代他。對愛國人士我還是敬愛有加的,我供奉了哈達,以祈福回家,保佑家人老婆和女兒健康幸福。
    參觀大部分殿如同一轍,兩邊大多擺放著眾多佛像和各種佛事法器,中間是主奉神像金身。和日喀則一樣,藏民大多帶著酥油或酥油燈,不時往供奉的酥油燈中加油,且大多持一大把一毛或兩毛紙幣,不時向所信奉的佛像進獻禮金。人很多,大家都是前胸貼後背,腳尖撞腳跟往前挪。
    布達拉宮內商業氣氛比日喀則的扎什倫布寺濃重的多,這也是拉薩開放的結果。代表前藏地區的統治者和代表後藏地區的班禪同屬藏族格魯派,傳說一世時他們是師兄弟,到四世時由於各種原因相互敵對。達賴成為觀世音菩薩轉世,代表太陽,班禪為無量壽佛轉世,代表月亮。他們是不能碰面,一旦相遇將會有大災難。我想也不會有人想讓太陽和月亮碰到一起,那會有什麼後果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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