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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行手記

所屬類別:西藏自助旅遊攻略
    【引言】
      舊夢相隨游高原,萍水相逢,儘是他鄉客。
    
    【楔子】
    
      忘了當初為什麼那麼固執地獨自背包進藏,背負多少羨慕和不解的目光。
      西藏是很多人渴望到達的天堂。我沒有信仰,也不是為了風景。當初在網頁上翻看一個個進藏者的宣言,所有留在網絡上的文字都透著一種穿越生死線後的僥倖。這使得我對西藏路上的想像更加豐滿。
    
      在生命中那段虛無的近乎難捱的時光裡,整日地靠在椅背上,對著發亮的屏幕點擊網頁。上面有著數不盡的遊記心得和攻略以及結伴進藏的信息。不厭其煩地一頁頁打開,下載相關信息,在桌面建立了一份《進藏攻略》,毫無顧忌地將QQ號碼像撒播種子一樣留在每一份徵集結伴進藏的帖子下面。
      從來不在QQ上輕易加任何一個陌生人,卻因「西藏」兩個字讓QQ上的好友迅猛上漲到七十。一個簡單的詞可以讓遠在天南地北無法感知他是否真的存在的陌生人隔著一方屏幕迅速呼應很不可思議,可是「西藏」做到了。
      一個北京的教授說話特逗,我每天犯暈,他就笑我這樣容易暈絕對不宜進藏。他飛回來的時候我正要上路。一個南京網友每天在晚上10點跟我告別去游泳12點準時又上線,直到我在拉薩向他問好的時候,他還在為進藏繼續游泳。福建網友小謝辭職先我一個月進藏工作,留給我在西藏的聯繫方式。最早是和昆明的一個女孩,約好在四川匯合從川藏進,後因她接受了先生的關愛放棄了進藏。7月1日在背包客論壇上遇杭州的胡悅,進藏的時間和路線,進藏態度基本一致,一次性談妥結伴事項。進藏一事最終確定。
    
      餞行會上他們問我,你真的要進藏。不怕嗎?聳著肩搖頭,我不知道應該害怕什麼,除了恐懼繼續在這個城市沒完沒了的虛無和迷失。曾經自駕北京吉普橫穿整個西部的哈羅德先生聲音低沉地告戒我,西藏每年都要永遠地留下幾個人,你要想清楚。我相信我沒有那個福氣。一個人如果懂得害怕應該還是可以拯救,我已經頑固到讓每一個善意規勸我的人恨不能一刀殺了我。也有人羨慕地望著我,說好幸福。我對那片土地沒有偏執的熱愛,只想要長久地在路上飄蕩。
      涼說,像你這樣一個女孩獨自上路,容易遭遇愛情,回來可以準備嫁妝。我咬著嘴唇笑,如果是遭遇我一定可以回來。也曾想有一個人能夠把我迅速帶走,永遠地離開忘記歸路。那天在夜色中的堤壩把自己灌醉,已經將一些東西殺死在了心裡,需要找一個地方遠遠地去徹底埋葬。
    
      一直容易在想像中愉快,甚至不需要兌現。連日處於對西藏路上是事而非的想像讓我的心情一日比一日開始明朗。得知胡悅定好7月14號的火車票我再一次開始迷茫。迷茫著辦證件,準備裝備,整理行囊,迷茫著與人告別。整個世界一片空蕩蕩。
    
      回來之後,他們開始問我,西藏讓我收穫了什麼?
      我在一次次的被追問下開始刻意思考這個問題。當我一腳踩在故鄉明晃晃的陽光裡,看見丹在站台上等我。見我第一句話就是,黑了,健康了,燦爛了。進家門第一步,母親捏了捏左半邊臉,還好,沒瘦。在三味書吧哈羅德對面坐下那刻,他說,小雅,你成熟了。
      我笑笑,是蒼老麼?
      他欠過身子彈了彈煙灰,搖著頭。不是,是眉宇間透出了一種滄桑。
      忍不住笑了。
      健康,燦爛,滄桑。是我這一路的收穫嗎?
      當我重新回到這個城市,在潮濕悶熱的空氣裡可以盡情地享用氧氣,不知道我的所謂他們眼中的健康可以維繫多久。當我絞盡腦汁手指遲鈍地在鍵盤上敲擊這些文字的時候,我知道這是西藏路留給我的財富,我必須吐出它們,還它們以真實,不管它們將呈現怎樣的姿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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