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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初行錄(六)之那木措朝陽

所屬類別:西藏自助旅遊攻略
    六、奔向拉薩
    納木措的朝陽
    為了趕往納木措看日出,凌晨四點鐘便開車上路。從那曲到當雄164公里,從當雄轉往那木措30多公里,必須在三個半小時內到達才不致於錯過日出。
    那曲海拔仍有四千多米,有建議說在此休息以逐步適應高原,其實對於不少人到了這個海拔高度已在高原反應中了,所謂適應不過是硬挺著罷了,按我的感受也不見得是個好建議。慶幸各人昨晚休息了幾個小時,高原反應症狀倒真的減輕不少,特別是阿倫的情況也已好轉,謝天謝地只是高原反應而已。儘管如此,出發前各人也還是吃了一把紅紅綠綠的丸子,以求心理上對抗討厭的高原症。
    天空如黑漆,然而明亮的繁星為天幕點綴出生動與遐想的氣氛,只有到過西藏,你才能真正領略澄明星空的美妙。不過短短的自我浪漫念頭還是被斷斷續續的睡意掩蓋,如此半夢半醒,六點鐘已從當雄轉入納木措的碎石土路了。晨霧瀰漫,偶爾見到早起的藏民趕著犛牛或羊群放牧,這條通往聖湖的路,不知道當地有關部門是否故意不想修整,以便為朝聖者製造一些考驗。路的表面看似平整,卻滿是石子和土疙瘩,車子走過則顛簸不已,加上多彎和上坡,獵豹也要用上四驅才夠動力前行。說是30公里,但開著越野吉普車也要一個多小時,終於爬上海拔五千多米的納根山口,兩旁山樑上見到零散的白雪,天空已見散漫的曙光,遙望湖畔,水天一色、碧空藍湖渾然一體。
    藏語中「措」就是「湖」,「納木」意為「天」,漢語就是「天湖」。納木湖是中國第 二大鹹水湖,湖面海拔4718米,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大湖。湖水最深處為33米,東西長70公里,南北寬為30公里,面積約為1940平方公里。藏民環湖朝聖,轉一圈就有200多公里。
    車子向山下走,,經過納木村,路旁的小村只有十來間火柴盒般的藏式小房子,這裡冬季冷得夠嗆,入冬前藏民會趕著牲畜搬到靠近當雄的地方住,現在已經看見大片草地開始枯黃。穿過村子是個分叉路口,右拐向北是去鄉政府的路,左拐向南就是通向湖邊的路。出了村是一大片草原,一條沒有任何標記路面又很差勁的土路向草原延伸,聖湖依稀在前,但車子跑了半小時還沒到湖邊,納木措此刻顯得那麼的可望而不可及,她彷彿在我們前面展開了神秘與法力的無形屏障。不就是30公里路程嗎,跑了近兩個小時還沒走到她的身邊。看著太陽的光芒越來越亮的映紅藍天,終於大家按耐不住焦急的心情,在不知道是干堌的草原還是沼澤草甸,會不會把車子陷住,司機首先決定離開土路冒險駛進草地,走進草地才看到地上滿佈許多鼠洞,車前看見好幾隻大老鼠在竄跳進洞,「獵豹」還是落在老鼠後面徑直向湖邊開去。
    請納木措原諒我們的魯莽,此刻我才走到你深藍的飄散著晨霧的身邊。貪婪地環顧了湖岸景色一圈,深深呼吸著清純而寒冷的晨風,然後迅速支好腳架和相機。晨光將草地照得一片金黃,在藍天與湛藍的湖水間橫桓的是灰黑色延綿不絕的山嶺,而在藍天與山峰間是一道暗紅色的紅霞。看著前面萬道金光已經強烈地衝上碧空,一洗夜色的蒼茫;回望身後近處念青唐古拉山脈群峰尚裹著灰黑的身影沉睡,高踞群峰之上白雪皚皚的念青唐古拉峰卻已披滿了金紅色的陽光,彷彿這位7162米高的莊嚴女神讓熱情的太陽燒得滿臉羞紅。每個人此刻都已被深深陶醉,這激動而且神聖的一刻,無負我們千里迢迢來到世界屋脊的追尋!
    7:50,朝陽躍出群山,東方的天空全都變成橙紅和金黃,因為高原大氣的純淨,太陽一露臉就已光芒耀眼,這兩天所見的日出就沒看到內地一輪紅日的景象。回看剛才滿臉紅霞的念青唐古拉峰,已經回復莊嚴,一身素白挺立於蒼穹。
    儘管只是九月中旬,但這時湖岸的溫度只有零下7度,一輪興奮後,大家就已感覺手腳冰涼了。跟著犯了個大錯誤:由於尋找湖岸時那種永無盡頭的錯覺,如今既在湖邊,便以為也算到達目的地了。剛才充滿光芒、溫暖、動感的日出,多少削弱了對沉靜湖水的感受。前兩天剛看過青海湖與此刻的聖湖,似乎還沒有領會到她獨特的美態。兩位司機接了個電話後,連忙接著說也就是這樣子的湖,不如趕早到拉薩還能多玩半天。結果我們很愚蠢的就決定上車趕往拉薩,後果是幾天後還得專門花一天時間再來重竭聖湖。
    
    投入日光城
    由於天已大亮,跑回程的路就覺得快了點,在駛出納木鄉路口時見到已有藏民在新修的「景區」入口前售票了。我們因為是離開的方向,結果還是重演了在金沙灘時的一幕,一聲扎西德勒就過去了,算是又省了一筆門票。
    從當雄到拉薩162公里,沿途的青稞麥田和蒼翠的山坡草地明顯多起來,過了羊八井,白頭雪山漸少,拉薩河谷甚至還看到樹木(之前的山坡要末是禿頭,要末只有灌木叢),路上景色已與內地山區沒多大差別了。
    見到路邊老少四人,三男一女邊走邊磕長頭,看樣子像一家人,司機說上一趟車見他們走到那曲。藏民這種信仰的宏願,支出他們的生命與精力,完成一個俗世覺著虛無的蹉跎,到底是否值得,外人難以評說。但這是我絕對敬服的藏民性格,他們用身體量度自己與佛境的距離,一個個前行的腳步把佛的暖流注入心扉,使這輩子沒達到,那下一代還會接著量下去……那種虔誠,那種堅定,那種刻苦,那種耐性,相信都是世界上最強的。看看在骯髒襤褸的衣衫內,跳動的是一顆熱烈虔誠的心,在黝黑蒙塵的臉龐上,銘刻著的是深邃平和的自信……
    道路兩旁已有規整的路樹,已經進入拉薩市區的範圍了。正午剛過,我們隔著區政府大院的紅牆,看到了代表西藏形象的布達拉宮,有點奇怪的是並沒有什麼激動,彷彿是這些天的奔波與期待理所當然的回報。
    我們在八朗學賓館告別了羅導他們和那台獵豹,本來請他們一同吃午飯的,但是一句「趕著要接客人回格爾木」,才讓我們醒悟,他們`常年拉遊客跑青藏線的,怎會不知道納木措,必然是「忽悠」我們,好早點到拉薩接上回頭客。但後悔也沒有用,還是先安頓下來再作計議。
    八朗學的房蠻緊張,我們要的單間只能讓我們住一晚,想來驢友們的長期推介已讓他們客源無憂了。有見及此,我們還是打的到武警賓館住下。的士司機一直遊說我們,說那裡很嘈,人又雜,會有很多小姐打擾的(因為見我們有女賓同行),要帶我們到xx賓館那兒清淨,這種拉客住宿拿佣金的招當然哄不到我們。
    武警賓館在康昂東路南段,位置很好,正對自治區政府東門,貼近宇拓路口(八廓街)。我們不是年輕的背包族,要的是帶衛生間的標間,160元/天,打開窗戶就能看見不幾百米外的布達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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