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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初行錄(七)拉薩印象 之二

所屬類別:西藏自助旅遊攻略
    大昭寺與八廓街
    回武警招待所吃午飯,發現房間有老鼠,便搬到北京東路口旁的商業大廈賓館,向著布達拉宮的豪華間砍到160元/天,舒服乾淨。
    由於聯繫旅行社到日喀則的費用頗高,又因從曲水經羊卓雍湖去浪卡子的道路全線封閉修整,終止了原來到羊湖的計劃,於是決定坐班車前往。飯後雇了輛三輪車,五塊錢去金珠中路的汽車總站,買下明天往日喀則的車票,票價每位65元。
    行程既定後就前往大昭寺。今天從宇拓路商業街走去,這條全新的現代馬路平坦寬闊,若不是兩旁留了小商販擺攤地方足夠六車道通行了。為了方便遊人臨近大昭寺一段路(朵森格路口)開始就作為完全的步行街了。有女士同行,又是滿街五光十色的玩意兒,速度絕對快不了,好在她們砍價功夫了得,常常將價錢從上百元砍至十多元,自然斬獲不少,這份滿足感很鼓舞精神。
    大昭寺的票價已長到70元/人,臨行前所查的資料也沒跟得上,除了宗教歷史的欣賞價值外,隨門票還送了一張卡片形的電腦磁碟,裡面是比較詳細的寺廟介紹資料。
    首先我們在圍著覺康殿外千佛廊的轉經輪繞佛殿轉了一圈,然後進入寺裡主要的覺康大殿。這個殿並沒敞開大門,我們嘗試推開十多厘米厚的大門,跨過高大的門檻,才踏入這片滿負久遠歷史的青石地板。有點奇怪的是外面轉經廊看到不少人,但殿內卻只有十來個朝拜者,殿內裡異常的沉靜昏暗,瀰漫著濃重的宗教神秘氣氛,靠著佛前供奉的酥油燈亮光,可見從牆壁到屋頂都滿是彩繪與浮雕。殿內供奉最著名的就是釋迦牟尼十二歲等身像。西藏的釋迦牟尼造像都不是漢式的富態垂耳男相,而是有點印度尖鼻大眼中性的形象,而且據傳這個佛祖等身像還是參考了釋迦牟尼母親的形象塑造的,因此才獲佛祖親自認可。極大的好奇心驅使我打開攝像機,提在腰旁好像沒有使用以迷惑殿內的喇嘛,幸運地將佛祖、文成公主像拍下來。
    關於大昭寺小昭寺的建立,不少介紹說大昭寺為文成公主倡建,把大昭寺作為始建的廟宇等等,即使普通資料都互有矛盾。我把手頭的資料與傳說整理歸納一下,當然並非權威見解,在此給旅遊者再多一份勝於「戲說」的瞭解罷了。
    相傳釋迦牟尼生前由印度最著名的工匠畢畦噶麻塑造過八尊像,其中四尊為八歲真容,四尊為十二歲真容,由於是佛祖本人恩准塑造,並由佛祖親自開光授法,佛像便具有無上的加持力。印度國王將一尊十二歲坐像送給了中國(覺沃·釋迦牟尼世尊像)。另一尊八歲造像(覺沃·不動金剛世尊像)送給尼泊爾。641年(唐宗貞觀十五年)文成公主遠嫁吐蕃王,唐太宗將這尊稀世之寶作為嫁妝,隨護送大軍帶進西藏。而之前松贊干布與尼泊爾尺尊公主聯姻時,尼泊爾國王也將佛祖的等身像送到西藏。
    七世紀時的吐蕃王朝還未形成拉薩城。松贊干布迎娶大唐文成公主,入藏的隊伍走到一個叫雪吉臥塘的地方,裝載隨嫁國寶釋迦牟尼十二歲等身佛像的車子,突然陷進沃塘湖北面的熱木齊沙灘。文成公主根據卜算,認定臥塘本是個好地方,天現八幅法輪,地呈八瓣蓮花,周圍的山像吉祥八寶。不過藏域地形如同仰躺的羅剎女妖,而雪吉臥塘正是女妖的心臟,湖水乃其血液,時常作祟極不利藏境安寧,要化解就需在臥塘湖上填土建寺,安放佛祖無邊法力之像,才能鎮壓魔怪。而尺尊公主也正在籌劃蓋一座宮殿,以供奉佛祖的八歲金身。她先後在紅山的對面,柳烏塘湖兩岸多次動工,地基不是垮塌,就是被水淹沒(史料反映是教派糾紛的人為暗中破壞)。根據文成公主的推算,只有用白色山羊馱土填湖,才能奠定吉祥永固的基礎。松贊干布聽了文成公主解說,遂決定在臥塘為兩位夫人建寺。
    於是兩寺同時動工,小昭寺由文成公主主持修建,由她從唐朝長安帶來的漢族工匠按漢地寺廟制式建造;松贊干布則採用了文成公主的建議,親自督建大昭寺。為了尺尊公主,徵用了不少尼泊爾工匠,自然融入明顯的尼泊爾建築風格。
    約在唐貞觀二十年(646年),這兩座寺院同時竣工開光,當時兩處並無大小之分。佔地4000多平方米的小昭寺叫「甲達熱木切祖拉康」, 「甲達」意即「漢人所建」,「熱木切」則為「牝山羊」、「藏寶處」之意。當地藏民都稱為「惹木切」。 此寺大門朝東,以示文成公主思唐望鄉之故。神殿原來主供文成公主從長安帶來的釋迦牟尼12歲等身鎏金銅像,即「覺沃像」。
    大昭寺大門則朝西,也是寄托尺尊公主懷鄉之意,主神殿原來主供尺尊公主從加德滿都帶來的釋迦牟尼八歲佛像。大昭寺原名叫「惹薩噶喜墀囊祖拉康」,意即由山羊馱土而建的佛殿,藏民慣稱為「惹薩」(「惹」意為羊, 「薩」意為土,為紀念山羊的功績,藏民還在寺內西南角塑了一尊白羊像以作紀念)。因為「惹」的藏語發音更近似「拉」音,於是「惹薩」叫著叫著演變為「拉薩」。環繞大昭寺開始又形成了八廓街和拉薩城。
    公元650年,松贊干布病逝,因其兒子早夭,故由松贊干布之孫芒松芒贊執政,因傳聞唐朝將向吐蕃用兵,遂將小昭寺內所供奉的釋迦牟尼「覺臥世尊像」移往大昭寺鏡南門內秘藏起來。到了公元710年,金城公主入蕃和親,才取出秘藏的釋迦牟尼佛像供奉於大昭寺主殿,而將尺尊公主在大昭寺供奉的「不動金剛像」移於小昭寺供奉,這次佛祖「動遷」後一直保持到今天 。
    明成化十年(1474年),格魯派僧人袞噶頓珠在小昭寺創立上密院及下密院,是比拉薩三大寺的密宗扎倉更高層次修習的學府,在這裡修習的都是地位很高的僧人,兩院的「堪布」都可以輪流擔任宗喀巴「甘丹赤巴」的繼承人。由於小昭寺大部分原建築都因多次火災而毀,僅剩底層神殿尚存外,其他的都是後來重建的,我們那天就沒有跑去看了。
    而大昭寺建成後,先是松贊干布主要作為居住、辦公和祭祀的宮殿,後來由於大昭寺的供奉和對拉薩城誕生的重要作用,大昭寺在藏民崇奉活動中逐漸形成中心才成為純粹的寺院的。1409年藏傳佛教格魯派祖師宗喀巴開始在此召集各廟僧眾,舉行規模最大的祈願大法會「默朗欽莫」。自五世達賴時期開始,西藏「噶廈」政府的機構便設立於此;至今格魯派挑選達賴喇嘛轉世靈童的「金瓶摯簽」也是在這裡進行。
    在網上見到一位去過西藏的女士寫的遊記,她在遊覽了大昭寺與布達拉宮後發出了感歎:松贊干布一定是一位情真意切、慷慨大方的男子漢,你看他能為心愛的女人修建宏偉的布達拉宮,可以傾出龐大的錢財與勞力去建設他心愛的女人的願望殿堂,或許可以說沒有文成公主以及她傳奇的婚姻與夫婿,就沒有今日世上的大昭寺、小昭寺了,得夫如此應當無憾矣!不知道會有多少女性能在西藏衍生出這個不朽的猜想並真心認同。以文成公主為代表的唐蕃和親,在西藏歷史中所起的重要作用是毋庸置疑的,但如果從女性的角度看一個16歲少女,鴻雁飄零遠嫁番邦,異族通婚,僅作為「二房」地位(635年松贊干布先娶尺尊公主)與丈夫生活9年,膝下無嗣,此後便在雪域寡居了30年,如此命運真的算是尋到真愛無負此生麼?或者再聯想得新潮一些,現在沒少見的某些富豪金屋藏二嬌、三嬌,儘管也揮灑萬金令嬌人生活豐足,可否也代表「他」是真的漢子,而「她」已獲得真愛?哎呀,旅途中來這一圈情感思維真是高難度「動作」!
    大昭寺被譽為吐蕃鼎盛時期最輝煌的建築代表作。釋迦牟尼佛堂(覺康殿)是大昭寺的核心,也代表著西藏人民心中佛境的核心。大經堂的四周俱為小型佛堂,每個佛堂面積都很小,大概只有十來平米,僅可供奉1-2尊佛像,但松贊干布與文成公主都是分別供奉在兩個小佛堂裡。
    走上大昭寺二層,除了可見殿頂極其輝煌並透著神聖與莊嚴的的金頂、寶瓶、法輪造型外,更要留心欣賞屋簷角下一排排木雕,108尊木雕伏獸和人面獅身像生動奇特,明顯透著尼泊爾和印度的風格特點,傳說這是松贊干布親手策劃選擇的傑作,在內地古建築中極為罕見。向西南方望去,在藍天白雲下的布達拉宮熠熠生輝,絲毫不減其巍峨莊嚴。
    寺內不少地方在修繕,大經堂頂上平台恰好一字排開有十幾位藏民在夯地,他們用一種叫「阿嘎」的風化石做地坪。一邊加水一邊夯打,另一處走廊也見到完成的地面用卵石蘸清油磨光表面,使地面平整光滑如鏡。本來這只是一項勞動情景,但藏民手中舉起一頭卡著石塊的棒子,唱著流暢跳躍的歌曲,隨著曲子的鮮明節奏不斷用棒子敲打地面。他們的歌聲時而舒緩、時而輕快,隊形和位置又不斷地隨歌聲移動,彷彿跳著一種奇特的舞蹈。這是藏區特有的「阿嘎」地施工場景,這種地面效果雖然很好,但費時費工,多用在修建寺院,因為這是對佛奉獻的勞動,他們就用愉悅的勞動歌聲來表達心中的誠意。今天也算來巧了,領略了這種獨特的勞動場面。
    參觀之後,從大昭寺的正門走出八廓街,可以從容地逛逛這條充分展示拉薩古城風貌的著名街道。八廓街並非形如內地不少人誤解的「八角街」,它是從藏語「帕廓」的音譯而來,意思是環繞著大昭寺的街道。
    由於已是下午三點多鐘了,由石塊鋪成的大昭寺廣場已見不到那些千里之外一步一長頭磕到拉薩來的朝聖者,倒是滿街如我們這類外地遊客和外鄉藏民。因為八廓街本來就店舖林立,正面是自治區藏醫院和西藏藏藥廠的門市部,西面是民族手工藝品市場。八廓街兩側的建築大都是白色的,只有東南角與東孜路交匯處有一棟塗滿黃色顏料的兩層小樓,這就是前面提過在布達拉宮缺了個席位的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的「私人密宮」,現在叫瑪吉阿米酒館。喜好浪漫的旅人大可在此淺斟低酌一番,對那位苦命的多情喇嘛作一番追思。
    除當地的老商戶外,八廓街還有一些已在拉薩開店十幾代的穆斯林和尼泊爾僑民,他們基本都是經營各種轉經筒、藏袍、藏刀、生動拙樸的宗教器具等物品,還有從印度和尼泊爾遠道帶來的奇異商品。八角北街27號有一家百年老店夏帽嘎布(藏語意為「白色的禮帽」),是一家尼泊爾僑民開的商店,西藏第一輛汽車便是由他們從中尼交界的喜瑪拉雅山口拆散了運進西藏的。八角南街16號是老字號雪域唐卡手工藝店,主人是師從著名的江白望久大師的茨旦朗傑,這是最著名的唐卡店。
    八廓街附近還有下密院、印經院、席德寺廢墟、倉姑尼庵、清真寺等宗教文化勝地。除了領略異域文化風采外,逛八廓街還要記住一個原則,購物時一定要砍價,並且要狠狠地砍,通常是原來報價的10-20%已能成交,如果買天珠更要留心,應參照內地買玉器的謹慎方法才好。
    
    附圖就是藏民載歌載舞在將「阿嘎」土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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